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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都被翻得都有了毛边。花彻拿起图鉴,刚想翻开,几片干枯的叶子,却先从书页间飘落。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当年被从楚青家挖出来的植物,最后的遗骸。
那些被丢出门的花草被伤了根,养不活,只剩下少许尚未完全干枯的叶子,勉强能夹在书页里保存。
这些叶片和楚青有关。
这本《植物图鉴》,也是楚青以前送的。
即便图鉴里那些关于植物的科普,花彻在十一年后依然记得,可如今图鉴已经蒙灰,她和楚青栽种的植物枯死,连残存的叶片也已不复从前……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花彻心头禁不住泛起密密的涩意。她俯身下去,想要捡拾起落下的叶片,怎料指尖还未用力,那些被书页吸干水分的叶片书签,却自己碎裂开来,从她指缝间坠落。
拾不起,握不住。
如同被时光碾碎的回忆。
但,花彻还没来得及凝聚的惆怅,转瞬被一股气味冲淡。这次,哪怕没有唐灿的狗鼻子,她也闻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酒味。
那酒味奇淡无比,花彻在办公室里找了两遍,才终于确认,她之所以能闻到气味,是因为她方才捡叶片时,俯身靠近了这个装有瓶塞的证物袋。
那酒味,竟是从软木塞上飘出来的。
由于之前已被取过证,软木塞表面已然经过了必要的清洁工序。眼下,软木塞上的血腥味已几乎闻不见了,然而同样从软木塞里散发出来的酒味,却没有被削减太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别?
花彻感到古怪。她拿起软木塞对着阳光照了一圈,木塞底部颜色深沉的暗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
那块暗红不是血迹。
是红酒!
血液哪怕再怎么将木塞浸湿,染色的也只是表面,可以很容易地被冲洗干净。但这些酒不一样。
由于栓皮栎树树皮上,本身具有天然的孔隙,用其制作的葡萄酒软木塞如果长期被红酒浸润,酒液就会顺着空隙渗入最里层,呈现出这样的暗红痕迹。
这种痕迹擦不掉,洗不掉。因为酒液的成分,已然渗透进了软木塞组织的里层。
想及此处,花彻眸中光色一凛。
如果她的想法是对的,她是不是可以让技术那边剖开软木塞,提取出里面的酒水成分,再通过成分,弄清楚酒的种类,进一步缩小范围,锁定嫌疑人?
说干就干。
花彻即刻起身,拿上证物袋,往技术队的方向赶去。
花队长走路时向来目标明确、目不斜视。怎料,在穿过走廊的那一霎,她踏出的步伐,却罕见地出现了一瞬迟滞——
不远处的身影清瘦挺拔,从视野里一闪而过。
很像楚青。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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