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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上的词是什么?”
涂知芝:“掏心掏肺。”
单看字面意思,都想得到现场有多血腥。
这下子,人手不再多分出来一波都不行了。
“去他大爷的,”花彻闭了闭眼睛,一个没憋住,真心实意地骂了一句脏话,“陈副队留下来负责监控,涂知芝带几个人排查草乌头。剩下的人跟我走。”
出现场去。
.
如果说,上一个案发现场的蜜渍舌头,只能说是接近字面意思上的“甜言蜜语”,那么,这个案发现场,就已经和字面意思上的“掏心掏肺”完全等同。
廉价旅馆里,中年男人已经被开膛破肚。
他跟条砧板上的死鱼一样,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露出腹部上几乎将他整个人对半剖开的刀口。
那刀口极长,极深,从鼓起的啤酒肚一直延伸到胸膛。原本兜着内脏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像廉价塑料袋似的被暴力撕扯开。一条黄澄澄泛油光的带状物体,从血红的裂口里慢悠悠滑了出来,顺着床沿耷拉下半截,悬半空中晃晃悠悠。
这带状物体,正是死者的肠子。
大肠表面粗糙颜色浅,小肠表面光滑颜色深,但两者皆无一例外地流了半床。
至于词汇里最关键的心和肺,更是被凶手从人体里残忍地掏出来,丢在了地上。肺被扔在窗帘后面暴晒,心则被故意压.在进门的地毯下,叫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宾馆老板无意间踩了一脚,迸溅出满地黏稠的血浆。
这样的惨状,无疑是反人性的。
即便对很多警察来说,这也是生理兼心理上的巨大挑战。
花彻带人刚到宾馆门口,就差点被一个从现场里冲出来的小警员撞到。那小警员竟然被吓得不轻,面色苍白得能写字,一头扎到路边就开始哇哇狂吐。
再一看,那路边已经蹲了好几个警员,呕吐声此起彼伏,直教人叹为观止。
引得不少吃瓜群众围观。
花彻皱起眉,抬手在鼻端挥了挥:“还没进现场,气味就已经这么大了?”
跟她接洽的派出所民警深以为然:“哎呦,别提了!里面那味儿还更大呢!你瞧这一排愣头青,两只眼睛还没瞧见被掏出来的心和肺,就已经吐得快把身体给掏空了。”
但,这些冲出来呕吐的警员们情有可原。至少,鼻子最灵的唐灿一进门,就深深共情了那一排呕吐的警员。
臭!太臭了!
不只是血液和脏器的腥臭。
死者生前最后时刻留下的呕吐物,在持续发臭。凶手下刀时,还大概率不小心割破了胃袋。
食糜胃液那股刺激性的酸腐,混合着血腥味,直捣嗅觉细胞。唐灿差点没被熏晕过去,整张脸立刻皱成一团:“凶手的刀功还是一样没长进,对人体结构也一样不了解。”
“嗯,看出来了。”花彻言简意赅地一点头。她视力极好,一来就瞄见了死者胸腹部上过分蜿蜒的刀口,并从那血淋淋的横截面里,看见好些花白肥腻的油脂。
那并不平整的刀痕,是凶手反复多次下刀留下的痕迹。
花彻再仔细看那刀口处,淌出的血液不算很多。多半和第一个死者詹远被割舌一样,都是死后伤。
这一次,凶手同样是只索命,不图财。死者只在腹腔内,被凶手多放了字条纸条,身上携带的东西却还在。不管是随身财物,还是住宾馆登记的身份.证件,一个都没少。
当时,派出所民警一到场,就根据他们从死者上衣口袋里掏出来的身份.证件,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这死者叫做刘大勇。这个人啊,打小就是个‘天棒’,今年算算周岁也有41了,家里有老婆也有女儿,却还天天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在街上乱逛。家里的开支,全靠他老婆一个人撑。”民警把这些证件移交给了花彻,然而东西送到手,他吐槽的嘴却没停:
“别人家里有这么个能干的老婆,都护得跟宝一样,可刘大勇倒好,成天打他老婆,打得周围邻里街坊全都知道。好几次,都闹到咱们派出所来了。也不知道他老婆为啥还不跟他离婚……”
花彻听完民警对刘大勇的介绍,绕开那块底下藏过心脏的地毯,抬腿跨进鲜血淋漓的房间里。
“这次纸条是在哪里发现的?”花彻问。
“在这里。”法医伸镊子探进腹腔里,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天可怜见的!
那纸条,都快被血泡烂了。
说完这张纸条,法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尸检的情况:“死者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六十四公斤。尸斑呈暗紫红色,指压可褪色,角膜出现轻微浑浊……结合尸温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小时之前。”
“才两小时?”听到这个时间,花彻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两小时前,庞桢还在警局。
没有机会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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