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作人员里,突然有人提出异议。
“怎么不可能?”花彻扭头看去。
工作人员里,缓缓走出一名身穿西服套装的女人。
女人高鼻梁高颧骨,模样干练,质疑的语气却非常坚决:“我是这场展览的策展人,我不同意你们的观点。你们面前的这尊塑像,是我们这场展览最重要的展品。泥塑易碎,它的整个运输过程都由我全程跟进,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差错。”
口说无凭,女人拿出了照片自证。从照片上不难看出,作为策展人的她,对这件展品的包装运输极其用心。内部有分层包装层层包裹,外部则使用了木质包装箱防震缓冲。连在固定上使用的,都是定制的硅胶软模。
可以说,有这样的包装在,孕妇泥塑从工作室一路到美术馆,都不可能有接触外界的风险。
更不可能,因此蹭到苔藓。
涂知芝愁得眉头打结:“难不成,那个叫什么的湿地藓,是在美术馆或者邵大师的工作室里沾到的?”
对此,陈正只是摇头:“美术馆是建成的,通风采光都采用了最先进的设备,馆内湿度也有专门的系统进行控制。我叫人检查过了,至少在这个展厅里面,不存在任何苔藓。除了那个攀爬泥塑的男孩,近期也没有任何人接近过泥塑。”
看来,在美术馆内蹭到卷叶湿地藓,是没有可能了。
至于孕妇泥塑诞生的卲胜达工作室,花彻也当场善用搜索,在网上查到了公开的工作室环境照片。
根据网络上曝光的照片,卲胜达的这个泥塑工作室窗明几净,光照充足,完全不像是会有苔藓生长的地方。而卲胜达本人,也并不具有养苔藓造景的爱好。
可这就不对了。
随着最后这两个地点的排除,事态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众所周知,塑像是不容易移动的。它高大,沉重,又易碎,每次搬运都得兴师动众。因此,自打这尊孕妇泥塑完工之后,便只因为展览挪动过这么一次。
然而,如果孕妇泥塑在工作室这个起点,以及美术馆这个终点,都不可能接触到苔藓,泥塑在整个运输过程中,又被妥善地与外界隔绝开来,那么,那块蹊跷至极的卷叶湿地藓,又是怎样穿透重重阻碍,出现在它表面的?
是凭空出现?无中生有?
还是在这尊泥塑从创作到展出的短短数月里,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先到卲胜达的泥塑工作室看看去。除了观察环境,我也有问题要问他。”花彻沉下眉眼,“楚青,卷叶湿地藓和其他植物证据,就都交给你了。一旦超过身体的承受能力,不要勉强。”
楚青胸口一暖,旋即弯起眼角:“放心。”
.
卲胜达的工作室位于城郊,室内面积颇大。地板是平滑色浅的水泥地面,墙壁也全部粉刷成雪白。除了单独隔开的会客室,工作室里基本没有柜子以外的家具。
站在门口放眼望去,整个空间一览无余,格外宽敞明亮。
也格外没有苔藓类植物的容身之处。
花彻还没进门,心先凉了半截。
接待他们的卲胜达大师,人倒是热情,又是领他们几个入座,又是倒水沏茶。
只是,邵大师毕竟来头不小,说话做事都爱端着架子,因而口中话语的真实程度,难免需要打个折扣。
就比如现在,听闻凝聚了许久心血的作品一朝被毁,卲胜达明明心痛不已,却偏偏为了保持宽宏大量的形象,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小孩子嘛,好奇心毕竟比较重,活泼好动点是正常的。是好事,好事。”
卲胜达说着,往茶壶里续了一次热水。
沸水与茶叶接触的一刹那,滚烫的雾气蒸腾而起,却遮不住雾气后,卲胜达那紧绷的下颌。
卲胜达的后槽牙死死咬着,俨然在强压怒火。
那眼神,有一瞬间极其可怕。
花彻眉间收紧。
她趁机打量了一下卲胜达的衣着。整洁,干净,质感极好,而且多是能撑场面的高级牌子。
别说染上苔藓了,这些价钱昂贵的布料上面,连半点泥点子都没有,和工作室里那些尚未完工的泥塑出现在同一屋檐下,略微显出几分违和。
“卲大师还记得,这尊泥塑的制作时,有出现过什么异常吗?是在什么时候?”
花彻开门见山:“我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艺术,但对这种大型泥塑的制作难度,也略有耳闻。有人要将尸体放进泥塑里,必然会对泥塑造成破坏,如果没有用像卲大师这样专业的手法还原,相信泥塑被动过的痕迹,很容易被您发现。”
“什么时候有异常?这……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卲胜达支支吾吾,神情尴尬。
一看便知有鬼。
花彻眉梢一扬,笑容里旋即添了冷意。
“卲大师是这尊泥塑的创作者,怎么会不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