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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即使不得不歇息,也如同掐着秒表。
她仿佛一个天生的刑侦队长。
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她的一切仿佛都可以被奉献出来,只为查案,只为复仇。楚青却清楚,花彻背后付出的沉重代价。
家破人亡后整整十一年的岁月,从花彻脊背上次第磨过。太多的痛苦煎熬,让花彻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固执的刀剑。
刀剑无情,花彻便努力将已身物化。这样,即便置身冷寂之中,也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但,人非草木。
能看出这一点的,不止楚青一个。
楚青在探听花彻的消息时,偶然间听到涂知芝在跟别人争论:“……我不觉得,花队长内心真的没有感情。”
因为坎坷的成长经历,涂知芝从小,便对恶意特别敏.感。但当绑架案里,涂知芝被花彻抱起的时候,她没有感受到恶意,也丝毫没有觉得花彻冷漠。
她绝对相信这个判断的准确性。
因为在涂知芝漫长而艰辛的成长过程里,她只被人抱过四次,每次感受都尤其深刻。
第一次,是被生母抱起,因为要将她丢弃在公厕里自生自灭。第二次,是被养母抱起,也只出于将她捡回家照顾儿子的算计。第三次是绑匪,他们在绑架其他孩子敲诈勒索时,顺带抱走了她,之后便是说不尽的折磨和虐.待。
只有第四次,当花彻这双刚掀翻过几个绑匪的手,穿过重重黑暗与血腥,将她从狗笼中抱起时,她才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安心。
“我能感觉到,花队长很痛苦。”
涂知芝当时说的话,楚青直到这一刻还记得。
那种混合了激愤、悲哀和迷茫的痛苦,像一把干柴,催生出了愤怒的烈火,打从十一年前起,便一直焚烧着花彻。
楚青想起了花彻的名字。
花家人原本给花彻起的名字,本来不是“花彻”,而是“花不彻”。
这名字,来源于诗句“江上被花恼不彻”。花开“不彻”,意味着江边开不尽的繁花,也蕴含了对春景和生活的热爱。
但当她爷爷非要去给孙女登记姓名,并不小心漏了名字里一个“不”字之后,这个名字里含藏的寓意,就从烂漫的春意,变成了对未来残酷的隐喻。
花彻,花彻,繁花开尽。
大火焚烧后的焦土上,必然寸草不生。
被破坏的生态系统想回到从前,先要经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恢复时期。
花彻摆脱阴影,需要多久呢?被打碎的骨骼重新长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而她,又已经独自吞咽下了多少恢复过程中的阵痛?
楚青心里像被钝刀子剜了一刀,闷闷地泛起钝痛。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指腹禁不住在手机上轻轻摩挲。
手机相册里,装着楚青高中时期和花彻的合影照片。
那张照片,是他用手机翻拍的。
原照片已经泛黄。
这点泛黄陈旧的痕迹,对高超的现代科技不是问题,但楚青不愿意抹去。因为那点痕迹,代表了他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楚青正想着照片,暗自神伤,怎料没过一会儿,他对过去的缅怀就被花彻打断。
“楚教授,盯着我看那么久干什么?”花彻的眼睛明明没从工作上挪开,却仿佛对楚青的动作了如指掌,“有这个时间,不如过来,帮我看看这些照片。”
偷看被逮了个正着,楚青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廓。他捋过几缕发丝,将通红的耳尖藏起,这才有求必应地走到花彻的办公桌前。
花彻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数量,不到十张。
而且大多数照片里的背景,不是全黑全白,就是被高度虚化,什么标志性建筑物都看不见。所含的有效信息极少极少。
楚青略微蹙起眉:“从这些照片里,能够看出什么?”
“能看出很多。”
花彻说着,伸手从桌上的文件底下,扯出两张她用来书写推理过程的打印纸。
打印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她方才的推理和计算。
“就拿这张照片来说吧,”花彻从照片里随意选出一张,“这张照片是夜间关灯后,开闪光灯拍摄的。闪光灯照亮了人物,却把背景显得更黑。”
通常情况下,背景暗到这个程度,再加上照片本身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的低画质,照片暗部的细节已然缺失。即便技术人员尽最大努力,把照片处理调亮后,也是根本看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的。
然而,花彻不这么想。
“有的线索,就是要在黑暗的环境下,才能看得出来。”花彻打开经过技术人员处理后的那张照片,把照片的左上角点击放大。
放大后,楚青总算看出来了:“这里,有一个绿色的小光点。”
花彻接过他的下半句话:“而且光点的位置再往下一截,和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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