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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能够重获宝贵的自由。
之前被犯罪团伙掩埋在鱼葵山上的尸骨,已经全被挖出。此前,被犯罪分子伪装成骷髅道具售卖的那一部分骨骸,警方也陆续追回,交还给了被害人的亲属。
案件的收尾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花彻先前埋在小花盆里的凤仙花种子,也冒出新芽,破土而出。
一切,仿佛都得到了各自的结局。只有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失踪者,再无任何音讯。
就像一根刺,梗在花彻的喉咙里。
难以拔除。
.
深夜的小区里,万籁俱寂。
大多数单元楼已经随夜色滑进黑暗里,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光。
一阵钥匙的窸窣声后,男人缓缓推开了门。即便努力想要打起精神,浓重的疲惫感依然从他西装的皱痕里渗了出来。
“怎么又加班到这么晚?今天的工作很不容易吗?”不等他进门,在家守候已久的妻子便主动迎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在门边的置物架上放好,目光担忧地落在男人泛着青黑的眼圈上。
回应妻子的,是男人一声很沉的叹气:“小宝呢?”
“在房间里。我好不容易哄睡了。”
刚断奶不久的婴孩,还没摆脱最闹人的时候,照顾起来依然十分不易。
男人朝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拉着妻子到沙发前坐下。在将头枕在妻子腿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卸下了在外强撑的伪装:“你知道的,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我们公司会不会有倒闭的风险,就看眼下这一关能不能挺过去了。”
由于担心吵醒孩子,男人把嗓音控制得很轻。
尾音几乎压在嗓子眼里。
然而,妻子在听到公司倒闭这个噩耗时,心口却止不住地一跳:“不要说丧气话。”
“我倒是希望,这只是一句丧气话。我本身倒是还好,就是担心你们母女俩。况且我们公司里,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以公司目前的资金状况,我只怕会连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男人苦笑着: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死掉,这样我的保险金就能把公司的亏空填上了……”
“别这么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妻子俯身,轻轻拍抚着他的肩膀宽慰,“大不了,我再去求求我姐姐。”
“你姐姐?”男人摇头,“她已经把我们拉黑了。”
妻子垂下眼。
良久,她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橘黄的落地灯,经由布艺灯罩过滤下的光线昏暗而温柔。男人仰头看向妻子,依稀从她的脸上,寻觅到了少女时期天真的神态。那种天真的前提条件,是不事生产。
余下的时间里,妻子仍然像往常一样温柔妥帖。她热好夜宵,收拾碗筷,替男人准备好洗漱用的热水……却在夜阑人静后,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
这个特殊的抽屉里,妻子没有存放任何的化妆用品。
有的,只是一份保单。
一份比她所有衣物和化妆品加起来,都要昂贵的保单。
妻子来到婴儿床前,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正恬然酣睡的女儿,忽然无声地笑了。
她拧开笔盖,毅然决然地在保单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却没看到,身后本该正背对着她沉睡的男人,在黑暗里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个陷阱。
从始至终,男人根本不曾睡着。
.
时光一天天飞逝。一转眼,就到了许初出院的日子。
由于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死里逃生的许初成为了案件调查时,避不开的一个重要证人。自从许初经过紧急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以来,去医院探望受害者许初,已经成为了花彻新晋的一种习惯。
以前,花彻就隔三差五地往医院跑,如今许初伤势痊愈出院,她说什么都理应过去一趟。
不过她这次过去的时间,显然不太正确。
等花彻在病房的玻璃隔断外,再次见到许初时,许初身边已然坐了一个熟人。
那个人,就是最开始报案的钟简宁。
钟简宁不仅是许初的熟人,也是警方的熟人。
当时,如果不是她在玩剧本杀情感本的时候,通过骨相猜测出道具骷髅的真实身份,并且力排众议,坚决报警,花场这起丧心病狂的重大案件,说不定至今还被埋在土里,不为人知。
彼时已经被困在花场里的许初,或许,也将失去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医院里,秋风拂动窗帘。
气氛静谧宁和。
出院原本是大好事,许初却在看见钟简宁带来的昔日合影时,禁不住红了眼眶。
时隔多年,高中时最亲密无间的三个朋友再度相聚,当年最活泼爱美的纪晓涵,而今却只剩下一幅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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