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只能跳房顶的蓄水池躲避烈火,却被沸腾的池水双双煮死在池中。”
这样的惨剧,是兄弟俩这辈子也无法磨灭的疤痕。十余年后,仍时时渗血。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犯罪组织说服他们豁出生命的,应该就是这起让他们父母双亡的火灾。
可花彻在听完陈正的发现之后,眼底的神色却变幻不定。
十一年前?!
这么说,那对传菜员兄弟父母遇害的时间,岂不是跟她母亲的死亡时间在同一年?
“我对那起火灾似乎有些印象。”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触发了花彻的回忆。她查了查香精厂那起火灾的资料:
“十一年前,海坪市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发生了两起大火。第一起大火臭名昭著,发生在我和楚教授曾经居住过的拾光里小区。大火烧起来的时间,正好卡在演唱会散场交通堵塞,本市的警力又被一系列假警消耗殆尽的时候……救援不力,也似乎成了必然。”
在拾光里小区大火中不幸丧生的,不仅是花彻的母亲。遇难人员加在一起,已然超过百人。
当时,整个海坪市的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偶发性的意外。
直到另一起“意外”发生。
“就在我妈妈死于大火后的短短一个多月后,香精厂火灾就发生了。”花彻道,“香精厂的大火,也是一起死伤惨重的悲剧。”
不同的是,这次的死伤惨重不是因为救援不力,而是根本无法救援。大火最先从一楼出入口处燃起,工厂平日里为了保障财产安全,私底下安装了防盗窗,消防通道也被违规占用。
工厂外,消防人员无法进入火场实施救援,只能站在外边干着急。工厂内,受困群众想要逃脱求生,却被囚笼似的防盗窗牢牢困死——即便,他们拼命撕扯防盗窗铁栅栏的指甲,已经断裂渗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身后的火舌越逼越近。
直至,将他们吞噬入腹。
活活烧死。
涂知芝曾经亲历过绝望,对这样的痛苦,特别能够感同身受。她把嘴唇抿得发白,半晌才问:“起火的原因是什么?”
陈正副队叹了一口气:“说是意外。香精生产使用的有机溶剂泄露挥发,被工厂工人随意丢弃烟头点燃,瞬间导致燃爆,引燃了工厂。伤亡非常惨重。犯罪组织利用这对兄弟行凶,靠的应该是他们因此对社会产生的仇恨。”
安装防盗窗、占用通道、溶剂泄露、丢烟头……无数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累积成了滔天的祸患。厂里的工人葬身火海,工厂本身也损失惨重,宣告破产。
开这家香精厂的老板,因为重大责任事故罪,锒铛入狱。老板家属也因为凑不齐赔偿的钱款,于掏空积蓄后,从楼上一跃而下。
老板在监狱中得知,也紧随而去。
但——
血不能终结一切。
工厂老板及家属的死,并不意味着结束。
人死了,钱没了,最该被万众唾骂的那个香精厂老板,也成了一具枯骨。遇难者家属一口血淋淋的气,无处可泄,只能压在心里,闷了整整十一年。
十一年过去,当年哭干的血泪,早已经在心里捂得变质变味,成了一个等待爆发的炸.弹。
因而,当犯罪组织把一个报复的机会,摆在兄弟俩面前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绑上了真实的炸弹,只为了将这十来年的痛苦,“还”给社会。
两人将此视为报复。
殊不知,他们不过成了别人手里的刀,被利用做出的事情,甚至比当年随手抛弃烟头,导致引发后续火灾的工人,还要可恶。
“这是我整理出的,这对兄弟这些年的生活轨迹,”陈副队呈上他的发现,“本来,只要调取他们的社保缴纳记录,就能从其中包含的历史缴费单位信息,查到他们在哪里工作过的,但现在工厂和小企业里,愿意给工人交社保的很少,别说劳动合同了,有时候连劳务合同都不签。”
打工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警方查起来,也平白多了一大堆麻烦。
“可这样做,不是违法的吗?”涂知芝问。
“违法成本低,利润高呗。”
唐灿鄙夷地撇了撇嘴:“再说了,海坪市就没多少家小企业和工厂会给工人交社保的,要打工赚钱的人根本没得选。不过这种事,不属于我们刑侦队的工作范畴,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就在其他人讨论社保问题的同一时刻,花队长则已经翻开资料,一目十行地往下扫去。
没过两秒,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底——
“薇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猛然间,花彻的心跳遗漏了一拍。
她随即回忆起,这家“薇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经收购过的,正是十一年前花彻母亲还存活时,被她明确拒绝了合作的化妆品公司“芙洛薇”。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