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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建议你跟我保持安全距离,然后重新找个新口罩戴回去。”
只有双方都戴口罩,同时保持安全距离,才能够把这种风险降到最低。
然而,平日里凡事最顺着她心意的楚青,却没有照做。楚青不止没有戴上口罩,反而微微皱起眉头,向花彻靠近:“没关系。再过没多久,装病毒的冷藏罐摔碎形成的玻璃碎片,也会被送过来进行孢粉检验。那时候我感染的概率,应该会比现在更高……”
楚青此言此语,完全是在为他不戴口罩,也不肯从花彻身边退远的行为,找寻可供辩护的合理性。
潜藏的用意,被花彻一眼看穿。
于是,只在楚青探出手指,试图绕到花彻耳侧,把她口罩勾下来的那一秒,楚青的手,就被早有预料的花彻精准拍开。
他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像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放在未成年的小孩之间很正常,但是放到现在……
花彻总觉得莫名躁得慌。
她转移话题:“处理过程用到的化学药剂,腐蚀性既然这么强,能把沙砾这些背景基质都能处理掉,就算送来的玻璃碎片里还有活着的病毒,给它灭个活,想必也不成问题。”
花彻拍开楚青的手时,是控制着力度的,落在皮肤上的时候只剩下一声轻响。
楚青心里却像香灰落下似的,倏然一空。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楚青接话时,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确实。除了花粉粒、孢子、孢囊和真菌残留物,就只有昆虫和甲壳类动物的外壳,这些里面含有抗性聚合物的,才能抵御得住那些强酸强碱的烧灼。”
被保留下来的,都是有可能指向车辆途径地点的关键物证。这种看似简单粗暴的酸碱处理法,也因而成了法医植物学里最经常用到的孢粉处理方式。
楚青从研究所会客室的小冰箱里,取出他冰镇在里面的薄荷柠檬茶,给花彻倒了一杯。
那是他根据花彻喜欢的口味,提前备下的。
比外面卖的好喝健康。
茶色清冽,漂浮的薄荷叶从玻璃壶中倾进杯里,慢悠悠地打着旋。
那一叶绿意,在楚青微垂的眸子里缓缓化开:“结果还没这么早出来。车辆需要检验的部位多,过程会比较耗时繁琐,处理完样本后,还需完成所剩物质的染色和包埋,再将其转移到载玻片上,进行识别,才能知道这辆车去过哪里。”
花彻没有感到太过意外。这样的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
检验这辆车的工程量,确实巨大。
花彻上一次过来研究所的时候,就见过楚青处理前,那些经过筛分和离心后得到的浓缩颗粒。而她看到的那些,仅仅是清洗车辆这件大型证物得到的淤泥中,很少的一部分。
“从毛毯上提取到的真菌,倒是差不多可以出结果了。”两杯薄荷柠檬茶倒满,楚青缓缓抬眼,“根据这些真菌的生长速度,基本可以确定,死者郭虚怀具体的死亡时间,距离他将房卡交给他人帮忙退房的时间,非常接近。应该是他刚进入车里,就被杀害了。”
花彻:“相当于那一天,这辆灰色五菱宏光接下来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是出于那个凶手的意愿。”
所以那一趟里,车辆去过的所有地点,都格外重要。
特别是,凶手还要将从死者郭虚怀尸体上割下的头颅,送去烤制,再将烤好的人头和炸.弹一起,送去给引爆老港口海上餐厅的传菜员。
而无论餐厅还是酒店,后厨都是闲人勿进的重地。如果这个对人头进行烤制的厨房,是私人厨房,那么车辆的行踪,就会泄露厨房位置,从而暴露出凶手线索。
这样一来,车辆的检验反倒更重要了。
花彻沉思着,没有开口。从这凝结的平静里,楚青隐约读出了什么:“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我爸的失踪,有线索了。”
花彻定定地凝视着,她面前那杯琥珀色的薄荷柠檬茶,视线却仿佛随着茶水,漂向了更加遥远的回忆:
“我爸是在我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失踪的。我后来仔细想过,他失踪这件事,之前其实早就已经有了预兆。我经常怀疑我爸对害死我妈那个案子,知道得比我多,因为我妈死后那几年,他除了悲痛,还一直心事重重……但是,他从来不肯告诉我是为什么。”
楚青苦笑:“在这一点上,我们同病相怜。”这十一年来,楚青的母亲就从来不愿意告诉楚青,当年她手里能够说服警方,允许他们紧急搬家,并让警方帮忙更改姓名和身份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只能说,两家人不愧是多年的朋友兼邻居。
默契指数有点过高。
花彻和楚青的家长,都选择了相同的方式,来保护他们在案发时还未成年的孩子。
“我爸失踪前不久,还故意跟我大吵了一架,”花彻说,“他以为,他雇佣一个演员,和他假扮半天男女朋友,就能让我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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