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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队长的不甘,是不甘心这些无辜的市民被牵连感染,是不甘心之前花场案里,那些被发现失踪的女孩下落不明。
花彻自嘲地一哂:
“楚青,我有时候会想,我以前是不是太自大了?居然狂妄到以为,只要我竭尽所能,就能救下其他人的生命。”
但这一次,来自现实的当头一棒,让花彻不由自主地陷入自我怀疑:“我会回去解开谜题。也许,太过执着于十一年前发生的案件,反而会把思路困住,把这个案子交给其他人主导,不一定是坏事。新接手这个案件的人,反倒有可能比我做得更好。”
花彻退远了些,再次举杯,将剩下的薄荷柠檬茶一饮而尽。
冷饮化作一股凉气,顺着喉管滑下。
冰凉透心。
焦虑和急躁得到暂时性的压制。花彻在决定放手之际,突然间,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说来也怪。花彻曾经满心仇恨,行事偏激,可即便直至当下的这一刻,她依然没有放弃替母亲查清真相的想法,这十一年来日.日夜夜折磨她的执念枷锁,却似乎因为这次放下的想法,而卸去了些许重量。
“好,我这边也会加快检验速度,”楚青眉眼柔和,“我也和十一年前的旧案有关,等你解出纸条上的谜题,我应该也能够完成对这辆车的检验。到时候如果有问题,我应该也会和你一起,退出这起案件的侦查。”
尽管楚青在法医植物学上的造诣,海坪市无人能出其右,但为了保证调查结果的公正性,在办案实效的面前,法律上的程序正义永远是压倒性的。
他们两人之间,有着太深的绑定和羁绊。
尤其是在11年前的旧案上。
新旧案件的关联一旦被证实,花彻和楚青这两个人里,将没有一个人有权参与后续侦破。但只有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他们才能够无愧于心。
.
花彻带着那张纸条,回到了父亲失踪前,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是他们一家三口曾经居住的旧家惨遭烧毁后,她和父亲搬迁到的新住所。花彻根据猜测,从当年遗留下来的旧物中,轻轻捧出一本被珍藏的旧书。
这是那场大火后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与她母亲相关的东西。当时,这本书还是因为被花彻错当成摘抄本,不小心带去学校里,才得以幸免于难。
而今,却已成为她唯一的念想。
花彻在见到这张纸条上的字迹之后,就想到了这本书。
如果父亲写这张字条来,是想要提示她,眼下发生在海坪市的这场浩劫,与当年旧案之间存在的联系。那么,父亲选择用来给纸条上的谜语加密的,一定会是这本对他们父女都具有特殊意义的书。
花彻再一次,看向证物袋中的纸条。
这些在狭窄纸面上,拥挤成一团的各种符文,看似只是无意义的乱码,但是经过打乱重组,却有可能从中寻觅到不同的意思。
她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把纸条上的符号和文字单独摘取出来,逐个抄写在面积更大的白纸上,而后一页页翻动起手里的旧书,与这些字符与进行对照。
很快,她便发现了规律。
在某种程度上,花彻的父亲还是挺为她着想的。
尽管,谜题里设置了不少迷惑性的陷阱,但是以花彻对父亲的熟悉程度和智商,多尝试几次不难避开。
而且一旦弄清楚谜语和那本旧书间的具体关联,原本令人一头雾水的乱码符文,就变成了摆在明面上的一堆提示:罗马数字指示的,是书籍的页码;看似是英文的字母,其实是某个字的拼音首字母;标点符号和偏旁部首,则是辅助拼音首字母的进一步提示。
“还是一如既往地拿我当小孩子看待啊,”花彻牵动唇角,笑纹弧度里的恍若隔世的怅然,多过了笑意,“不过……”
花彻话音顿了顿。
她低头,看向纸上解出的谜底。
“……为什么解出来,还是一个谜语?”
花彻的父亲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让她费尽周章解出来的谜底,最终只有简短的两句话——
瓶罐倒,火灾起。藤蔓除,勤读书。
一个谜语套另一个谜语。
花彻略感无语。
在热衷于当“谜语人”这点上,她爸妈真不愧能走到一起去。一个两个,保密意识都杠杠的,都喜欢用谜题来折腾她。
母亲的谜题里,隐藏的是“除藤计划”这个名字。如今犯罪组织的“除藤计划”,已经实施到了最威胁城市的那一步,她父亲在这个时候托人寄来的谜题,里面隐藏的线索,格外耐人寻味。
毫无疑问,“火灾起”说的是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藤蔓除”代表的是“除藤计划”。
这两者同时被摆在一起,随之出现的强关联性,基本意味着作为十一年前纵火案被害人家属的花彻,可以准备撒手离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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