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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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吐出同一个词。

    “玄蛇。”

    宫墙外的蝉鸣还在一声叠一声地响着,日光已经从檐角退到了墙根。

    张嬷嬷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什么……什么蛇?”

    褚听澜没有解释。他只是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又过了一遍。

    玄蛇,九头蛇妖,传说其九头各具灵性,被它盯上一眼,便如置身极寒之地,五脏六腑都会在顷刻间被冻裂。

    凡被玄蛇所杀之人,体表不见伤痕,面皮发青,唇色乌紫,与冻死之人无异。

    虽然不知淑宁公主与玄蛇为何会联系到一起,但这件事非同小可。

    冻死的死状、接连的宫中命案、以及公主身上那层越来越厚的疑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褚听澜收回思绪,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到张嬷嬷手中:“多谢嬷嬷,今日多有叨扰。”

    张嬷嬷接过银子,方才那副警惕慌张的神色顿时消了大半,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她把银锭往袖中一塞,语气也松快了些:“公子客气了,以后若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找老身。老身虽在冷宫当差,但宫里那些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像上午那位修士,搓磨了老身老半天,愣是一颗子都不给,还对我恶语相向,说什么‘你就是个骗子’,问完话气冲冲就走了。”

    褚听澜的目光本来已经转向院外了,听到这句话,又收了回来:“那位修士长什么样子?”

    张嬷嬷想了想:“瘦瘦高高的,比公子您矮那么一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衣裳,也是修士打扮,腰间挂着个药囊。”

    她皱了皱眉:“脸上神色急得很,问的都是淑宁公主的事,可又不肯说他是哪家的。我瞧着不像什么正经人……”

    褚听澜和燕观霜的脸色同时变了。

    褚听澜的眉头拧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不好,是唐逸。”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院外快步走去。

    燕观霜紧随其后,衣摆扫过草丛,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张嬷嬷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手里的银锭还没来得及捂热,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儿……”

    张嬷嬷揣着那锭银子进了厢房,还没来得及把袖口抚平,刚转身就看见刘嫔站在门框边,一动不动。

    暮色从她身后漫进来,将她瘦削的身影衬得愈发单薄,像一张被风吹得鼓起来又来不及收拢的旧纸。

    张嬷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银锭差点滑脱出来:“主子!天儿这么热,您怎么出来了?当心中了暑气。”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刘嫔的眼睛。

    眼眶红着,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像一口井底刚刚泛起的潮意,还没有涌出来,但已经在往上升了。

    张嬷嬷的手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主子……您都听见了?”

    刘嫔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门框边,手扶着门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张嬷嬷的脑子嗡了一下,当即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抽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冷宫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又是一下:“都怪老奴这张笨嘴,什么话都藏不住……我这张嘴……”

    她还要继续打,被刘嫔伸手轻轻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瘦得像一把枯柴,力气却出奇地稳,攥着张嬷嬷的手腕,不让她再动。

    “嬷嬷,”刘嫔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压弯了又弹回来的芦苇,“别打了。”

    张嬷嬷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刘嫔那双红了眼眶却始终没有落下泪的眼睛,喉头哽咽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嫔松开了她的手腕,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

    张嬷嬷一把接住了她,主仆二人靠着门框,在冷宫灰扑扑的地面上慢慢滑坐下来。

    刘嫔靠在张嬷嬷的肩头,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都是我不好,我这个做额娘的,没有陪在她身边,没有看着她长大……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配问。”

    张嬷嬷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她搂紧了些,一只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很小的孩子。

    刘嫔只是靠在张嬷嬷肩头轻声抽泣,只能在心底祈祷淑宁往后能够平安无虞,她如今身在冷宫,被贬成废妃,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最轻松的事就是去死-

    唐逸走后,淑宁公主还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根白玉簪。

    簪头的梨花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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