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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小伤,用不上的,多谢郎君。”
做饭哪有不伤手的,切了手烫了手都是常事,蔓娘早就习惯了。
“我用凉水泡一泡就好了。”
现下水珍贵的紧,蔓娘只倒了一小碗将手放里浸泡片刻,上车之前用自己帕子吸了水,包裹住伤处,也好受许多。
地上隐隐有水渍,蔓娘瞧见后懊恼不已。她的手帕料子不好,着实不吸水。
季守谦没说什么,甚至蔓娘将那药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他连眼皮都没抬,似乎并不关切。
蔓娘不由得缩了缩手,暗道自己未免太不识抬举,还以为郎君关切她。
说不定就是担心她做不了饭,毕竟清源当时叫她时说的是“路上有个做饭的人”。
蔓娘觉得那小小水疱好似更疼了些。
……
清源他们回来后马车便前行,没一会寻到了那破屋,门窗都是坏的,屋顶也露了一半,左右没有雨,住在里面总好过在外头。
清源怕有野兽,便在门口点了火,刘登清理地面,还寻来了角落里的稻草挑着上头干净的铺地上,蔓娘则是拿出车里准备的薄被铺在上头,如此好供他们主家休息。
清源回来后,拿来了刷牙粉,季守谦洗漱过后坐下,瞧见左右两边都堆了稻草,便知晓是他们三个的住处。
“清源,被子拿走。”季守谦突然道。
“郎君,你不盖吗?”
“和衣而眠,并不冷。”
清源乐了:“那正好给蔓娘用吧,她一个女子,身子骨弱。”
最后季守谦的被子铺在了蔓娘身子底下。
也或许是他碰触过,上头除了皂角味道还有他身上的气味。蔓娘刚开始躺着睡不着,总觉得如坐针毡,但大抵是累了,没一会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屋顶的蜘蛛网还将她吓了一跳,差点忘了身在何处。
出来时刘登自己在喂马,和蔓娘说了几句,告知郎君和清源在附近逛逛,一会便归。
这边蔓娘拿出刷牙粉,这是府里给仆从发的不要钱,虽不如主家用的好,但她已经格外满足了,认认真真清理自己,梳好头发后,季守谦主仆也回来了,神色严肃。
“清源,怎么了?”蔓娘不大敢去问主家,只得找机会小声问清源。
清源皱着眉头,叹口气。
“郎君是想看这附近受灾情况,哪里想到,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地里尽是龟裂,那庄稼稀稀疏疏,瞧着枯黄蔫巴,还不如林子里的野草长的好。”
蔓娘听的心惊,万万没想到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路上听清源提过,说郎君去平阳县似乎要和知县讨论水源问题,这般想来越发急迫,她忙道;
“那郎君是不是要快点赶去平阳县,骑马走肯定比马车快的。”
清源:“我提了,但郎君说就坐马车,还说咱们的行踪那边恐怕早就知晓了。”
他们郎君胸有成算,或许,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
第30章
之后他们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幸好有蔓娘之前做的胡饼,饿了就啃上一啃,如此风尘仆仆,总算是进了平阳县。
蔓娘是头一次来,不免探头往外看,只见城墙巍峨,士兵各个穿着盔甲,街道上老百姓摩肩擦踵,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这里竟比平乐县热闹许多,而且老百姓们脸上并不见愁容,好似旱灾和他们无关。
蔓娘正思忱着为何,就听季守谦发令,叫马车绕着城里走一圈。
清源掀开帘子:“郎君,不直接去衙门吗?”
季守谦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些玩味。
“怕是不愿让我登门拜访。”
“大人,平乐县知县大人的马车进城之后绕城走了许久,随后他们一行在一家酒楼落脚,吃了饭之后又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说话的是平阳县的知县娄大人,年约四旬,留着山羊胡,说话时语气懒散,摸着胡子问。
“回大人,属下跟了一路,他们好像就是闲逛。”
“闲逛?”娄大人摸胡子的手顿住,“他为何不来寻我?”
季守谦的信自然是收到了,不过看完之后就随手毁了,也没有回消息的意思。娄大人猜测季守谦会有下一步行动,以为就派个人过来询问,没想到他竟亲自来了,更没想到他风尘仆仆的来,却不直接来衙门,反而四处闲逛。
“大人,那位季大人可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年轻有为恐怕前途不可限量,若不然,属下去酒楼请他过来?”
“请什么请,”娄大人哼了哼,“探花郎又如何,还不是连翰林院都没留下?在京城当京官可比当劳什子知县好多了,我看,说不定就是他得罪陛下,所以才发配去平乐县了。”
当人下属得会看懂眼色,当即溜须拍马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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