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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泼妇在找茬。
严青竟然能言笑晏晏,他伸手指了指篮子。“这里面就是钱,方才我听见声响,蔓娘,你我马上就要是夫妻了,合该坦诚相待才是,我又不会要你的钱。”
“你真无耻。”这些年蔓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登徒子有之,无赖有之,但像严青这般表里不一之人着实少见。
“枉你读过圣贤书!”
“这里太冷,”严青自说自话,冻的搓手,“去喝口热茶,我们慢慢叙旧。”
“同你没什么好说的,”蔓娘说罢,努力平复心情,却越发觉得孤立无援,周身寒冷。
“好,我同意了。”
严青不着痕迹地打量蔓娘,稍显吃惊。
他提出五十两解除婚约,自然不是为了要钱,要知道寻常人家一辈子的积蓄都不见得有一二十两,更别提她一个孤女弄五十两了。
他就是想娶她。
但她现在说,严青拿不准她的能耐了。
方才俩人谈话已经引起人注意了,蔓娘只得压低声音。“但我有个条件,手里银钱不多,得分批给你,严青,你不用急着拒绝,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
这便是警告的意思了。
严青眼睛里出现玩味,半响之后轻笑:“依你说的便是,不过你要怎么分批次给?难不成五十两要分成一辈子给?那不如你嫁我算了,我挣钱养家,你就在家养孩子。”
明明严青生了一张还算不错的面皮,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蔓娘作呕,她立刻比划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说道:“每月一付,每次二两。”
“你是给人家当丫鬟还是当妾室,一个月竟能挣这么多钱。”
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一年下来那就是二十四两。
“你嘴巴放干净些,”蔓娘不是真的泥人,自然也有脾气,瞧见她要被自己惹恼了,严青收敛不少,不过他摇头。
“过完年我就要即刻启程进京赶考了,若你不嫁我,就要在正月之前将五十两全部给我。”
“你!”
严青:“否则你就等着嫁我吧,到时候同我一起进京,待我功成名就,往后你就不用给人家当丫鬟使,奴仆成群前呼后拥,好不自在。”
如果自己当初没心软就好了。
回去路上,蔓娘不止一次这般作想。
当年她从娘家眼皮子底下逃出来,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生怕被他们找到再卖一次,所以只能边走边挣钱。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其中种种自不必提,后来她机缘巧合,同旁人一起到了严家村,正好赶上秋收,她便给豆芽家里当短工。
村子里给的钱自然不多,好在豆芽家里就他们姐弟俩,供吃供住,倒也算个过渡的好差事。
蔓娘是能吃苦的性子,不等豆芽家收完,便有人雇她去收地。
这人自然就是严青了。
严青家里父母俱在,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从小就读书好,因此在家不做事。不过父母病了,地里没人管,光靠弟弟妹妹收不完,于是严青便想使几个钱算了。
原是想雇个壮实汉子,但一眼就看见了蔓娘,鬼使神差地定下了蔓娘,自那之后二人就一起做事。彼时蔓娘不过十八岁,严青也才二十岁,他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又有意亲近蔓娘,时间久了俩人关系也就拉近不少。
严青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因为是读书人,所以村里还是有很多人家愿意同他结亲的,家里二老也盼着他早点成亲开枝散叶,但都被严青以耽误读书而拒绝了。
不过遇见蔓娘之后,严青就改变了想法。
他频频对蔓娘示好,在收庄稼时给蔓娘倒水,晌午时候给蔓娘带饭。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样貌,蔓娘肯定同意,却不想她拨浪鼓似的摇头,一副惊讶模样。“我从未想过同你……”
一句话叫严青心沉了下去,但他面上不显,还推脱说自己是玩笑话。之后得知蔓娘寡妇身份后,严青越发不甘心。
一个寡妇,还敢拒绝他?
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之后的几日严青还是如往常一样,蔓娘只以为对方真的是开玩笑,毕竟他是读书人,在蔓娘心里读书人很是厉害,甚至能娶员外家的小娘子。
所以也对严青没那么多防备,在干完最后一天活后,严青说家中父母邀她吃饭,顺道将工钱结算给她。请长工和短工吃饭很正常,而且家中那么多人在,更何况她得取钱。
不过去之前她说先回去洗漱一番,灰头土脸上门不大好。这些日子她就暂居在豆芽家里,临走前告诉了豆芽一声。
也正因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在天黑后蔓娘还没回家时,豆芽才能带着小虎子及时赶到,没酿成大祸。
蔓娘被灌醉了,明明她只喝了一杯,但很快就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才醒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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