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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可能是旧识。”
清源挠头:“我觉得也是,不过栾莲儿的意思是,俩人亲亲密密……”
“街上那么多百姓,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密密?”
季守谦打断清源的话,“布菜。”
“是。”
结果翌日一早,季守谦乘坐马车刚要放下帘子,便见到一个年轻男子来找蔓娘。
来人年纪轻轻瞧着也就十八九岁,一身布衣虽瘦弱但精神抖擞,笑起来时候有一颗小虎牙。
蔓姐姐,对方这样称呼她。
季守谦未启唇,却是用舌尖在嘴里将这几个字碾了一遍。
“郎君,可出发?”刘登询问。
季守谦放下帘子,“走。”
当天晌午清源拎着食盒进来,季守谦正在整理公文,状似不经意地道:“谁来送的?”
“今天是栾莲儿。”
她竟没来。
下午时刻,清源拿出本子,上头记载今日接下来的行程。“郎君,今晚是赴钱家宴席……”
“推了,就说我身体不适。”
“啊?郎君哪里不舒服,可要我叫大夫?”
“回府。”
清源觑着他脸色不敢多问,连忙叫刘登赶车过来。
等二人回到府上,清源也没搞懂他们郎君要做什么。按照规矩传了晚膳,例行问询他们郎君想吃什么。
“今日天冷,吃馉饳。”
那日小雪之后连日阴天,偶下小雨,这是大好事,河可蓄水,来年庄稼也能丰收。一场雨后一场凉,冷的说话甚至能见到热气,便脱了秋衣换了夹层棉衣。
府里所有仆役都有新衣裳,而且是夹了新棉花,穿起来既不臃肿又足够保暖,栾莲儿穿的格外仔细,都不肯帮忙烧火,怕把衣裳烧坏了。
王大厨笑话她,俩人斗嘴,蔓娘则是慢条斯理地捏了馉饳,准备下锅煮了。
王大厨见状赶忙也烧油做饭,做了一道青菜小炒,一道蒸小河鱼,配上蔓娘做的馉饳,一并送去了主院。
房间窗户半开着,能看见院门处,只见来人竟不是蔓娘。
季守谦捏了捏额角,收回视线,一时有些不解为何自己对蔓娘如此关注。
清源拎着食盒回来,连忙关上房门隔绝寒风,说道:“栾莲儿说蔓娘脸色不大好,所以她来送饭。”
“这种情况几日了?”
听见清源说前几日蔓娘就脸色苍白后,季守谦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当即去让清源将蔓娘叫来。
数日不见,她面色果然不大好,叫了一声郎君,声音微哑,不仔细听倒是不明显,可季守谦察觉了,蹙眉看她,又立刻吩咐。
“清源,去请大夫过来。”
*
第43章
这几日蔓娘总是心事重重,连话都少了。李二娘察出不对劲来,关切她是不是病了。
其实她身体没病,是心病。
可蔓娘有苦说不出,只能推辞为身体不舒服。但郎君竟要给她请大夫,蔓娘忙不迭地说不用。
“郎君,我没事,就是……就是连日下雪天寒地冻,稍稍有点不舒服罢了,多喝点姜汤就好了。”
“清源还不快去?”
清源连忙跑着走了,留下蔓娘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般不容拒绝的态度,突然让蔓娘意识到,她的主家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这平乐县的天,是这里最大的官。
那她是不是可以求得主家庇护?
不成。
她只是个仆役,是卑微的老百姓,那人却是会咬文嚼字的读书人,谁轻谁重一眼分辨。怕到时候不仅没能得到庇护,连眼下的活计也要丢了。
这些纷杂的思绪让蔓娘脑子发热,忽地额头贴了微凉之物。
视野之内出现一双黑靴,青色的衣摆还在晃动,额头上的触感依旧,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些水下的画面,转瞬即逝,却足以让蔓娘杏眸圆瞪。
季守谦蹙眉,“果然有些热。”
他掌心宽大,不止覆盖了蔓娘的额头,修长如竹的手指几乎将蔓娘的头骨包裹住,身上皂角和墨香混合,是独属于他身上的清冽气息。
原本不觉得自己发热,这会儿突然全身都烫起来。
前一阵子在水下,郎君……郎君渡气给她了?
不,一定是她现在发热烧的糊涂了。怎地胆大妄为,竟然敢肖想起主子了?
可这会儿呢?
青年的手掌还贴着她的额头,这远不是一个主子该对仆役的态度。
兴许郎君是怕她生病过继给旁人吧,她开始找理由,正好青年收回手,蔓娘刚要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不想温热的气息逼近,季守谦竟然弯下腰与她平视。
“脸怎么如此之红?”
他生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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