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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她们三个送她的。
收拾来收拾去,竟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裹,甚至挎在身上出门去,那门房还以为她出去给城东送东西。
自然是要去一趟城东告别的,不巧的是,路上竟遇见了栾莲儿。
她不再像之间那般张扬跋扈,紧紧裹着衣衫低头疾行,差点和蔓娘相撞。
瞧见对方是蔓娘之后,她眼里迸发出恨意。
“是你告的密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着急离开这里,蔓娘不想同她过多牵扯,谁料她走一步,那栾莲儿就拦一步,恶狠狠道:
“肯定是你,别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
原本昨日她该和徐望之一起离开平乐县,可徐望之突然不见他,小厮长意拿着五十两银子给她,说这些足以她傍身了,还说什么,郎君从未打算带她走。
可笑!凭什么不带她走?栾莲儿大闹了一通,然而无济于事,她依旧被留下了。颓了一天后,栾莲儿出来是想寻个办法追上去,没想到意外碰上了蔓娘。
见到蔓娘,栾莲儿一肚子的气撒了出来,她失了理智,竟将自己下药的事情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可栾莲儿清醒过来不肯多说,仓皇逃跑,蔓娘追了上去,俩人竟然当街厮打起来,最后蔓娘压着她,和气的老实人难得动怒,给了栾莲儿一嘴巴,打的她发鬓散乱,上头插着的簪子落了一地。
“你说清楚!”
第一次见到蔓娘如此厉害一面,栾莲儿被打怕了,便和盘托出。
这么说,他吐血的症状和小虎子一样,都是因为被下毒?
趁着蔓娘愣神之际,栾莲儿跑了,她也顾不上追她,拎着包裹跑去了医馆。
天寒地冻,她跑的气喘吁吁,却也顾不上休息,忙问老大夫小虎子的病是否好治,会有什么症状云云。
老大夫一一说了,越听蔓娘一颗心越是往下沉。
全都和季守谦的症状对上了。
“这毒阴损的很,看似和普通风寒一样,但若稍有不慎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性命堪忧啊。”
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蔓娘抬头看了一眼,最后咬牙朝着车马行去了。
行李挂在马背上,蔓娘翻身上马。多日不曾下雪,城外的路倒是好走,不过疾行之下寒风像是刀子似的剐蹭的脸疼,没一会眼泪就出来了。
她不得不停下,取了一条毛巾充作脸布,马蹄声才再次响起。
……
夜深人静,两匹马拴在树下,篝火旁静坐着面容英俊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撕着蒸饼,小块放入口中,吃相分外斯文。
与之相比,清源的吃相就显得粗犷多了,两只手捏着蒸饼,大口大口的咬,没咀嚼几下就往下咽,然而干干巴巴差点噎着,又取了水往下顺。
不是清源饿死鬼投胎,着实是太久没吃东西了。
“郎君,我们明日还要继续这样赶路吗?”
从平乐县出来之后就没休息过,入了夜之后才找了处避风地方稍作休整,不过清源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再有两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
累、困、饿……清源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和灌了铅一样沉,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都顾不上冰屁股了,粘在这一动都不想动。
季守谦嗯了一声,最后一块蒸饼塞进嘴里,却冷不防地咳了起来,那块蒸饼被他吐在雪地上,一大块红。
“郎君!”清源腾的站起来,连忙将火上的小锅取下来,里面是烧开了的水,他急忙取了杯盏倒了半杯。
递过去的时候季守谦已经不咳了,不过手心里都是血。
清源心疼:“怪我,该第一时间给郎君熬药才是。”
说罢就去翻找药包,这就动手熬药。
季守谦慢慢喝着热水,通体温暖起来,那双桃花眼看向天上的月,整个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里。
“郎君,药熬好了。”苦涩的药汁子喝下,当晚确实没再咳,不过翌日季守谦的脸色很是苍白,清源不由得担忧。
“郎君,还是寻一辆马车吧,风大寒冷,您在车里还能好受一些,免得戗风病情加重。”
季守谦摇头,叫清源收拾东西这就出发。
清源急了:“大夫说了得按时吃药才会好,昨日一天您只喝了一副汤药,这怎么行?我现在就熬,很快就好,郎君,喝完我们再启程也来得及。”
“来不及。”季守谦喝了一口温水,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我们必须比其他人更快。”
“其他人是谁?”清源诧异。
其实刚开始他并不知道这趟出行是为了什么,直到出发的前一夜,清源才知晓他们是为了护送罪证上京!
怪不得郎君的那个包裹从来不让他拿,原来有这样重要的东西。可为何不让徐郎君带着返京?这话清源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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