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坐在马车里,她频频掀开车帘往外开,之前的追杀叫她心有余悸,生怕还有人来杀他们。
朝堂之上的较量她不懂,她只想让他平平安安到地方,好生养伤。
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季守谦轻声道:“现在他们自顾不暇,不会卷土重来。”
如果他没猜测的话,康王恐怕已经在召唤入京的路上了。
事实已定,挣扎无用。
蔓娘不懂那些,在得知他们安全后松了口气。后来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平乐县,赶忙找来老大夫来给季守谦看伤势和中毒,府里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照顾受伤的主家,清源还得亲自闭门谢客,蔓娘则是专心按照大夫的指使做进补药膳。
用抹布垫手打开砂锅盖子,厨房里顿时蒸汽袅袅。从外头抱柴进来的王大厨哎哟叫了一声。
“吴娘子,快让我来,小心烫到了你。”
自打蔓娘同季守谦一起回来之后,全府上下不再称呼她为蔓娘,一律叫吴娘子,而且对她越发客气。
“已经好了,”蔓娘说着要端锅,不过被王大厨眼疾手快先端下来,托盘里被赵嫂子摆好了梅花样式的隔热垫子,甚至放好了碗筷。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蔓娘端着去了主院。
原本在路上时不显,回来后季守谦再也支撑不住,连着昏睡了两日,幸好大夫说只是因为受伤和疲惫,并无大碍。不过醒来之后精力不济,这几日都在卧床。
府里上下都要清源打点,还有衙署那边也得清源来回跑报消息,这会儿他不在,想来是去衙署了。
把托盘放下后赶忙转身关门,待要入内室时喊了一声:“郎君,我进来了。”
听得他说进,蔓娘才端着托盘入内,他正披着外裳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后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大夫说乳鸽滋补,郎君你多喝一些。”
煮的软烂的乳鸽用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夹了一块腿肉盛了大半碗的汤,将汤勺放好递了过去。
“你在养病不适宜油腥重的,我将上层油花撇出去了。”
汤汁清亮,乳鸽奶白,上头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入口温度正好,微咸浓香的肉味充斥着口腔,喝下一口让人从上到下的温暖。
“你也喝。”
“我身体好着呢,不用进补的。”蔓娘连忙拒绝。
季守谦缓缓笑了:“这么说,我身体不好了?”
这话着实有歧义,闹的蔓娘红了脸。这会儿功夫季守谦盛了一碗汤递过来,蔓娘推拒不得只能接下。
俩人静静地喝着汤,谁也没说话,待一碗汤喝完,清源也回来了,季守谦招呼他去取东西。
“郎君,东西拿来了。”
季守谦抬了抬下巴,示意清源递给蔓娘。是一个小木匣,打开一看是熟悉的布袋子。
清源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屋内只余他们二人。季守谦轻声开口:“是你的东西,早该还你的。”
回府之后客房就收拾出来给蔓娘住了,府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客客气气,清源还准备了不少新衣裳。
这些变化蔓娘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假意不知。想的是等他身体稍微好一些再离开也不迟,完全忘记自己签死契的事情了。
那布袋子里是她还回去的卖身钱,匣子底端则安静躺着她签的契约。
自此之后,她就是她,不属于任何人。
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是激动,可没想到格外平静,将东西一一收好后,说道:“最近郎君身体渐好转,我也不必再留,明日我就离开。”
“离开?”季守谦的眉头拧了一下,“你要离开我?”
“我们的关系……”蔓娘顿了顿,略了过去,只说道:“我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蔓娘,”季守谦掀开被子下地,因为身体亏空还晃了一下,他扶着床头才站稳,但依旧挣扎着走过来,握住蔓娘的手。
“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可过去是过去,而且当年你的契约上写的是卖身季府当丫鬟,并未有其他事实。再有,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可是……”
蔓娘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如今二十有五,寻常人家这个年岁的娘子孩子怕是都五六岁了,按照说法她已经老了,可季守谦还年轻。
如今不过二十又一,正如初升的日头,而且身居高位,想要什么样的小娘子没有?
她怎么配得上他。
性子质朴的娘子将情绪都刻在脸上,垂着眸子不敢看他,聪慧如季守谦,哪里能不知她的担忧?
“当朝首辅发妻便是他的青梅竹马,俩人年幼时相识,互相扶持,最后他身居高位迎娶她过门,你可知他们差几岁?”
民间成婚都是男子大女子,哪怕大个十几岁也有之。首辅应当是很大的官,他的妻子竟然比他年长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