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第十章  鸾玉昭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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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知道我家公子是宜亲王府的世子么!待我回去禀了主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宜亲王世子萧玉楼忙呵斥小厮:“闭嘴,休得无礼。”

    萧玉楼忙上前对那被子鱼子舟二人夹在中间的南宫蘋作了揖,温和笑道:“小厮无礼,姑娘莫当真。”

    说罢,子鱼子舟又横他一眼,作势也要踹他一脚,他忙退后站远了些,心中十分纳闷,怎么他连名号都给搬出来了,这护卫还是油盐不进呢?

    这天底下能压他父亲宜亲王一头的,除了宫中的太后和当今圣上,也就只有摄政王了。

    不过摄政王一向不近女色,府上若有如此绝色的佳人,摄政王怎可能还不近女色呢?莫非摄政王眼睛瞎了?

    若说这位小娘子是宫中的,难道是太后的人?或是今上的后妃?

    萧玉楼正琢磨着南宫蘋的真实身份,子鱼忽上前冷声道:“我家娘子是摄政王府上的,主公命我等护娘子周全,世子勿怪。”

    “……?”

    竟真是摄政王的人?

    萧玉楼怔了半晌,心底为那小娘子泛起的涟漪忽的像被什么堵了一般,荡漾不起来了。

    开玩笑,这天底下敢和摄政王抢女人的怕是还没生出来。

    他当然也不敢。

    小厮牵了一头枣红马来,萧玉楼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最终还是派了个小厮跟在南宫蘋三人身后。

    当然,他也不是想干什么,只是心里痒,就想跟着打听打听这小娘子姓甚名谁。

    万一……万一摄政王真的眼瞎了也不一定呢?他不介意向摄政王讨个人情的。

    子鱼和子舟雇了一辆马车来,请南宫蘋上车,南宫蘋也走累了,于是便上了马车,乘夜色去了东市,因这刘员外就在东市放烟火。

    车马赶到东市,早见刘员外命人将一处空地腾出来,中间摆放好了各色烟火筒,东市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好多人,委实好热闹。

    南宫蘋摸了摸肚子,她逛了一天,这会儿子已经饿了,此时人群忽然涌上来,她和子鱼子舟二人走散,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她二人,她又忽的看见刘员外家设立的粥棚竟这边也有,心里感叹刘员外真是个大好人。

    她去路边小摊买了个烧饼,正要吃,一个小孩儿扯了扯她袖子,她低头一看,那孩子捧着一碗白米粥,殷切地望着她,道:“姐姐姐姐,我能用这碗粥换你的烧饼吗?我好久没有吃过烧饼了!”

    南宫蘋看这孩子衣衫褴褛,手里的碗也缺了好几个口,便知他是难民,她手里的烧饼又是夹了牛肉的,小孩儿怪馋的,于是思考片刻,就将烧饼给了他。

    小孩儿如获至宝,将那碗粥捧给她,又笑着对她说:“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她摸摸小孩儿的头,接过他手里那碗粥尝了一口,瞬间又吐了出来。

    这粥竟是馊的,这也就罢了,还有好些谷壳碎末掺杂,实在难以下咽。

    这刘员外就给灾民喝这些已经烂掉的米熬的粥吗?还掺了谷壳!

    可她看周围捧着粥大口大口吞咽的灾民,他们吃得好香,想必这样的粥只有饿极了才吃得下去……

    子鱼子舟二人很快找到她,见她捧着一碗缺了口的破碗,碗里是白米粥,非常纳闷,问:“娘子怎的和难民抢起吃的来了?”

    她正要解释原委,这时一声马嘶长鸣,原来是范柏骑马过来。

    范柏下了马后便过来作揖,恭敬道:“王爷已从宫里出来,命我请娘子移步醉仙楼。”

    南宫蘋比划着说要看烟火,范柏看不懂,子鱼解释给他听,他便笑着回:“醉仙楼离这儿近,王爷让我换了五楼的雅间,能看见这里的烟火,娘子快去吧。”

    南宫蘋于是乘马车去了醉仙楼。

    才进雅间,立马就有小二进来摆茶点,连掌柜都来了,好说歹说了一通好话拍马屁,被范柏赶了出去。

    范柏见南宫蘋还捧着那只破碗,忙说道:“娘子怎还不扔下这只碗,别让人见了,说我们王府连只好碗都使不起了。”

    南宫蘋便比划着手势,与范柏说了刘员外施给灾民喝的粥是馊的,还掺杂谷壳的事情。

    范柏听完也不觉奇怪,立在一旁侃侃而谈道:“娘子可千万别以为这刘员外是什么大好人,沽名钓誉罢了,虽说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是功德一件,可娘子可知道这刘员外是如何给自己攒功德么?”

    子鱼子舟亦有些兴趣,让他继续说。

    范柏便又说:“这刘员外可是贼得很,他在丰年不缺粮米时,大肆以低价收购囤积粮米,如此做了有好些年了,就等着灾年一到,他便高价将囤积的粮米卖出去,这叫哄抬米价,为此他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你们可知他家粥棚的粥为何是馊的烂的?笑话,这些施给灾民的粥是用囤积了好几年的烂谷子烂米熬的,有的甚至囤了近十年!煮出来的粥能不馊能不烂嘛!不仅烂,粥里还能有死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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