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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遣了个小太监去西殿请示妙清娘子是否让那些官员女眷进来请安。
妙清娘子的大丫鬟珮儿没去请示, 只当自家侧妃面子极大,就私自做主让这些女眷进了来。
彼时妙清已经盥洗毕,换了衣服要睡了,那些女眷忽地来请安,妙清便知是珮儿的主意,心下已经不悦,怕摄政王对此不满,但她又不好得罪这些臣子女眷的,因此就让人在寝殿里放下帘子,又放几张屏风阻隔,才宣了那些夫人进来。
一共二十来位夫人按品级序列进入殿中,妙清坐于一张金丝楠木榻上靠着,那些女眷请了安,她又让宫人好生送出去。
那些女眷却又转道去正殿,要看视摄政王的宠妾南宫氏。
南宫蘋刚服了药,直犯恶心,心口又闷闷的,正在里边吐,外边有人声传进来,她便止了吐漱了口,披衣躺在榻上问红菱是怎么回事。
红菱道:“是那些入宫随太后诵经祈福的官员女眷们,从西配殿过来的,来给娘子请安,是否让她们进来?”
南宫蘋摇头,让子鱼出去送人。
才躺下,慕淮之却刚好理完政回来,她也不起,只懒懒地躺在榻上,身上盖一条秋香色金钱蟒云纹绣被,榻上两方案几上罗列茗碗痰盂盒盂等物,还有一些本地果品糕点。
她胃口愈加不好,近来只爱吃甜的,因此没吃饭只吃甜品,这几日膳房那边便天天送好的糕果来给她吃。
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病了才有此待遇,也不多想别的,人情世故这些她也不爱琢磨,只想着快些好起来,她已好久没能出去玩儿,也没有做丸药膏药一类,虽每日无所事事什么都不需管,可她不开心,因身上总是不舒服。
慕淮之还未用膳,因此范柏让宫人抬了一方小方桌进来,摆了膳。
慕淮之坐在窗下随意吃了晚饭,随后去盥洗,回来时,南宫蘋还未睡,依旧懒懒地窝在榻上,拥着被看着窗外几支山茶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坐在榻的边缘,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又握握那只露在锦被外的小手,只觉凉如寒冰。
云州这样的气候,本不应穿如此多,也不用盖这样厚的被,可她中的是千岁寒毒,每日都畏寒惧冷,着实可怜。
“今日又没吃饭?”他问道,同时替她捏了捏被角。
南宫蘋比划着告诉他,自己最近几天头晕晕的,又怕冷,穿多少都冷,也不想吃饭。
诉了一通委屈后,她迟疑着问他:
王爷,你最近总让人往我这里送好东西,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慕淮之微微一怔,眸中浮过暗色,看那窗外一支白山茶,淡声道:“别瞎想,你只是病得严重些,不会死。”
南宫蘋垂眸默了默,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她在南宫府,主母待她苛刻严厉,近乎刻薄,总缺衣少食的,她总怀念爹爹阿娘还在的时日,好想有个人待她好,她要什么都愿意给她……
现在,似乎王爷就是完成她心愿的那个人,她得到好多曾经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她竟病得如此,总觉得命不久矣似的。
或许她的福享尽了吧,所以才有如今。
她知道王爷在骗她,所以也不戳穿,反正她都要死了,不如让他看着她开心一些,这也不枉费了他每日忙完就来看她,又给她送那么些好东西,那些都是进上的,今上和娘娘才能有的东西,她还奢求什么。
夜里慕淮之没走,他让人在她的床榻边安了一张小榻,中间隔一道帘子。
她怕吵到他,咳嗽也不敢咳,后来憋不住了才咳一两声,他便起来看她,问她是不是难受,她摇头,背对他假装睡了。
又过几日,妙清让宫人送来一瓶药膏,说涂在身上有止痒的效果。
南宫蘋从两天前开始,身上长了一些红色的小点儿,特别痒,不挠不舒服,可一挠就会破口,因此她不敢挠了。
嬷嬷进来替她擦洗身子换药,见她背上手上腿上一片的红疹,便忍不住背过身去哭了哭,又强忍着伤感替她擦拭完身子,随后涂了药。
红菱说妙清娘子送了一瓶药膏来,是止痒的,孙嬷嬷不敢给南宫蘋先用,因为王爷发过话,一应给南宫蘋用的东西都要送他那里查验一番,看看是否能用才给南宫蘋用。
于是红菱带了药膏去慕淮之那儿,慕淮之今日理政结束得早,已回来歇着,正在里间同医女绮雯说话,见红菱来,便让进去。
红菱说了来意,绮雯立马接过那瓶药膏,仔细嗅了嗅,又拿簪子挑了一点儿出来,抹在一张药贴上,须臾,那药贴发黑。
绮雯道:“这药用是能用,只是药性极烈,南宫姨娘如今已不适合用这等烈药,扔了吧,我这里刚配了一瓶止痒的药膏,拿回去每日早中晚给姨娘涂三回。”
红菱忙接了药膏,又谢了回才走.
一转眼已到了年关,阖宫上下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宫里往来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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