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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的是,相比于她觉着某人身上的味道好闻, 实际上某个人更觊觎她身上的兰麝之气。
慕淮之轻嗅了嗅,觉这气息比往年要淡了些。
他曾拜在全阳天师门下,全阳天师是医家圣手,一身救人的好本事尽数传与了虚元天师,因此虚元此人得了真传,要解她身上奇毒不难。
他亦随全阳天师学过医理,只是他志不在此,遂于岐黄之术并不精深,却也曾疑过,小哑巴身上的兰麝之气恐是别的缘故,只是虚元天师未曾说过她身上还种了别的毒,他便没有深究去。
如今这兰麝之气渐渐淡了许多,许是虚元还隐瞒了什么,否则,不至于带她去了三年才送回。
思及此,慕淮之心下一沉。
他这个师弟心思从来不深,但经过小师妹一事后,便就变得寡言了不少,什么心思都放心里,轻易不与人说。
而他也不是爱浪费口舌之人,因此有些误会,至今便只能是个误会。
也罢了。
南宫蘋本来在吃糕点,抬眼望见王爷坐在边上看着窗外,一脸凝重的神色,她便知他心情不好,于是拉拉他手,他回头看她,问:“不好吃?”
她摇头,比划说自己吃得噎住了,要喝茶。
慕淮之拿起茶壶,又捏了只紫砂茶盏倒了茶递给她,道:“如今你倒长进了不少,学会使唤人伺候你了。”
南宫蘋喝过茶,笑了笑,比划道:
真小气啊你,我也给你倒一杯不就完了,我师父还给我煮过饭吃呢。
“哦?你师父倒会惯着你。是不是他惯得你学会睡懒觉了?”
“……”
南宫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递给他一杯茶,他喝了一口,又说:“如今你已还俗,别再想着你那师父,他云游四海惯了的。”
南宫蘋比道:
虽我还俗了的,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可以让我轻易把师父抛去脑后呢?师父若有需要我尽孝的时候,我肯定就去的。
慕淮之放下茶盏,此时马车经过一个陡坡,颠簸了几下,小哑巴没坐稳,挤过来,两手抓住他的腰,一副没有男女大防的模样。
她是真没坐稳,才情急之下抓住一颗“救命稻草”的……
好在王爷没有训斥她,反倒安慰道:“不打紧,一会儿进了大路就稳当了。”
她点点头,只见慕淮之掀开了马车帘子,对驾车的车夫道:“慢些跑。”
车夫连连称是,于是车速缓下来,不怎么陡峭了。
没一会儿果真叉进一条大路,两边种了参天大树,只是已掉光叶子,看着怪萧索的。
慕淮之有些冷淡地看着她,忽又说:“你师父无须你尽孝,他玉清宫徒子徒孙满地跑,饿不死。”
南宫蘋眨眨眼,比着问:
我以为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儿呢,原来竟不是唯一吗?
慕淮之伸手掐她的脸,说:“你师父贵为一派掌教,徒子徒孙自然数不胜数,别说玉清宫,天下道观那些人都算是你师父的徒子徒孙,谁见了他不得恭敬叫一声师祖,你哪里能是唯一的徒儿,小傻子。”
“……”
她低头叹息了一会儿,心想,就算她不是师父唯一的徒儿,但好歹现在是唯一亲传的弟子呢……这么一想,她也不计较了。
过了会儿她又想起来,王爷也曾和师父是师兄弟呢,还是全阳天师的开门大弟子,如今怎么和师父这样生份了,见面就似有仇一般,虽言语戏谑,但眼神骗不了人,王爷和师父相对时,眼神里如有千层寒冰堆积,十分冷淡,也不知他们俩是不是还在为小师妹介怀。
于是到了马场,等众小厮仆役都去安排一应事宜,南宫蘋便越性问慕淮之:
王爷和师父闹得不愉快,是因你们那位小师妹吗?
“……”
慕淮之本已打算下车,随后接她下去,岂料她竟问这些事儿,一时心下沉了沉。
虚元天师有分寸,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说这些早就不愿提及的陈年旧事,那么便是那几个护送她回京的姑子说的。
说起来,那几个姑子也算是他的同门师妹师姐,他也不好训斥,遂他虽已料定是几个同门嚼舌根,也只能不发作,按下不表,只对小哑巴搪塞道:“本王和你师父没有闹不愉快。”
南宫蘋:
胡说,你和师父相处起来冷冰冰的,一点儿没有同门手足的亲热感。
谁料她才比完这些意思,慕淮之忽地凑近了来,道:“你想要多亲热?”
脸容只离她咫尺,鼻尖碰在一块儿了,因此鼻头痒痒的,她想挠,可手一抬,却又被他眸中深刻阴鸷的目光慑到了,于是不敢轻举妄动……
须臾,那边来了人,候在马车外恭敬道:“回王爷,已备好了马匹,给南宫姨娘那一匹是匹矮脚马,范先生说怕娘子摔着了,因此不敢拉高大的马来给姨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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