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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去世, 世子袭了爵, 这王氏就要成为大宴唯一一位亲王妃了,那时还得了?她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因此今上甚为不喜这世子妃。
他平生最讨厌这些跋扈的千金小姐, 因他认为,闺阁小姐不论是否家世雄厚, 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子也应温柔似水,或跳脱灵动便好,岂能仗着家世就为非作歹?
崇文帝沉默半晌, 斟酌一二,便对慕淮之道:“摄政王此言甚是有理,我大宴为嘉赏有功之臣,皆绶以高官厚禄, 这亲王之尊不轻易功封, 若绶封亲王者犯了错, 亦再不能世袭罔替了, 若摄政王所言非虚,那么……确是对朕刚刚不幸夭折的……皇长子大不敬。”
这话,崇文帝说得十分烫嘴, 因他一向不喜欢皇后。
所谓爱屋及乌,他对皇后腹中之子也无甚感情,况且那孩子他连面都没见过,又是还没出世就流掉的,哪里有许多真情在,遂说实话,他并不怎么难受的,只是皇太后非要大张旗鼓搞什么皇长子孝期,连同宫里也一并不能奏乐娱乐,他近日也着实烦闷。
只是,敦亲王家若真背地里搞了戏班子进府搭台唱戏替小孙子过生日,那就不好办了,因在国丧期间娱乐庆贺,是大不敬,轻者丢官降爵,重的还得发配流放呢。
其实这铁帽子王并不是真的很铁,若一朝犯了错被人告发或查实清算,即便是铁帽子王也会一并丢了,况大宴朝开国至今百载有余,已历过八位皇帝,铁帽子王也该不少才是,如何到了本朝却只剩敦亲王一位了?
便是因为这些铁帽子王的后世子孙仗着头顶的帽子铁,便生了骄奢淫逸之心,不仅不谨言慎行,甚至明着作乱,就是仗着帽子铁的缘故,可朝廷法度甚严,这些所谓的铁帽子王一有错被人抓住了把柄,便就削爵了,可见铁帽子,一点儿都不铁。
座中众人都不敢言语,今上起身对皇太后道:“朕以为,摄政王所言极是,既有人在国丧期间奏乐娱乐,是为大不敬,按理儿,应当处置,不知母后有何见教?”
皇太后自然乐意那敦亲王倒台,遂正色道:“皇帝既如此说,哀家也不好说什么。”她看向敦亲王,问,“敦亲王,此事可是实?你家里果真在皇长子丧期,请了戏班子去府上搭台唱戏给你孙子过生日么?”
敦亲王唬得脸都白了,忙站起来朝太后躬身道:“老臣岂敢!哪有这种事?还望太后和皇上严查此事,还老臣和臣一家子清白!”
那敦亲王妃也起身辩解道:“想必是与摄政王爷传话之人听差了吧?一条街上住的人家那般多,哪里就能知道是哪家奏乐娱乐?许是那些不懂事的百姓家里请了人唱戏,这隔墙有耳,便是听错了也有可能的,还望太后娘娘、皇上明察秋毫,还我家一个公道才是。”
摄政王冷笑:“敦王妃说差了,这敦亲王府明明建在内皇城丹凤门外永乐坊里,这永乐坊能是寻常百姓人家住的地儿?”
“……”
谁人不知,这丹凤门外永乐坊住的都是些王公贵族和三品以上大臣,哪里能有寻常百姓住这样地方?
就是有商贾出得起钱买那里的宅子,那里的宅子和地皮也是不允许私自买卖的,府邸都是皇家敕造,就是要修缮,也只能奏上去,工部再奉了皇命才有权修整的。
敦亲王夫妇脸色又一变,因不知该如何回话,这时世子妃王氏起身辩道:“回太后和皇上,臣妾一家并未请什么戏班子进府搭台唱戏,这种时候我们哪里敢呢?一定是那些个看不得别人家好的小人勾陷,再说,那人可有证据?不知摄政王爷是听谁说的此事?敢叫他出来与我们对峙么?”
慕淮之早已坐下,把盏冷笑道:“不用你问,自然有。这里又不是公堂,岂能你说对峙就对峙?”
“……”
世子妃王氏吃了瘪,又不敢再说什么,遂气红了脸面,扭头撅着嘴。
因这事儿事关头顶的帽子,敦亲王不敢掉以轻心,况且摄政王还说有认证对峙,心里头便更慌了,还要出列和皇太后说些什么,可皇太后已是不耐烦,今上也好似不太想揽事儿的,然后他儿媳妇世子妃王氏又出来道:“太后娘娘容禀,此事定是有人害我们。”
皇太后:“你既说有人害你们,可别个也不是疯子,总不能你没惹人家,人家反倒来害你?就是有人害你,也说明你家做了什么对不住人家的事儿,这样你又有什么话说?”
“……”
今上道:“朕前些日子听闻,似乎哪家里的什么世子有个宠妾得罪了正妻致使一尸两命,那宠妾家里人还专门去告了御状的,后来竟不了了之,莫不是就是你家的事?杀了人竟就这么掩盖下去,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王氏脸色一变,低头想了会儿,这才白着脸禀道:“回皇上,哪有这样的事儿……许是您听错了,况且若真有这样事儿,公公婆婆还有夫君定是不容我的,可见此事子虚乌有。”
王氏说罢,正要坐下,谁料摄政王却冷声发落道:“世子妃王氏妖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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