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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于是南宫府上近来也是门庭若市,因此南宫府的主母薛氏也成了个各王公府上的座上宾,自然,今日靖国公家的喜帖也一并送了一份去南宫府,因此薛氏今日带了女儿南宫茗来喝喜酒。
薛氏随众夫人来到花园,恰好也瞧见了摄政王给南宫蘋推秋千这景象,心里又惊吓又纳闷儿……从前被她打压欺侮的那贱人生的女儿竟要做凤凰了,她是又欢喜又忧心,欢喜自然是因为南宫府也要跟着水涨船高,忧心的是,她做为主母,对南宫蘋这个庶女并不好,不仅不好,还时常克扣月例,一点儿小事就骂就罚的……
要是那丫头记仇怎么好呢?
薛氏因此又忧心又忐忑,众夫人小姐来至花园见此情景,都笑着恭喜她,说她女儿要做王妃了。
薛氏便维持端庄,笑着回应了几句客套话,这时一个工部员外郎家的夫人过来说:“你女儿将来可要做大宴一等一的贵夫人了,南宫夫人好福气呀,上回拜托你的事,可是有着落了?”
这工部员外郎的夫人有个儿子,科考已考了十来年,从十九岁拖到三十来岁都未曾中过进士,只中过举人。
会试落第的举人虽也有为官资格,却也只能等空缺,偶尔哪个偏远乡县的小县官、县丞、主簿这样的职位有空缺才可替补过去,但这些官职不过从八、九品,很是不入流。
这员外郎的夫人不舍得儿子去那些小地方,眼看儿子年纪愈发大了,身上却没个一官半职,可怎么好?
于是到处求门路,想要替儿子在京中或京畿一带的府州安排个不错的空缺儿,近来她听说南宫府有起势的态势,于是便来和南宫府的主母薛氏攀附。
薛氏曾也是风光一段时日的,那时候她夫君南宫襄还在,先是高中探花郎,后来进了翰林院当值,之后被朝廷派去做过云州府的粮道,任期满了又调回京中,因主持编撰了一部重要典籍,得了先帝赏识,便破格提拔进了文渊阁,封为大学士,那可是正五品官,又是天子近臣,因此,她作为南宫府的主母,那会儿子也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夫人。
只是好景不长,她夫君因在先帝面前上谏说错了话,被贬了,之后南宫府便门庭冷落,那些人哪个不是势利的?
落魄了连鬼都懒得搭理你,一朝有了起势的苗头,这些人又巴巴地过来奉承。
薛氏有些心虚,因南宫蘋并不是她亲生,哪里能把她当母亲呢?她若有求,那丫头自然也不肯依的。
可南宫府落魄了那么多年了,她早已过惯了那些凄苦日子,现如今又被人巴结,那种被人阿谀奉承的感觉实在是好,她舍不得,索性壮了壮胆,对这员外郎的夫人道:“本次春闱,你家哥儿可是中了?”
那夫人害了一声,勉强笑道:“哪里有这样好事?我家那不争气的东西又落第了,我家老爷说,工部的营缮清吏司衙门里正好有两个主事的位子空缺着,虽不过从九品,好歹也是个官儿,这冤孽偏偏不肯,说三年后还要参加春闱,老爷说了他一顿,他倒闹脾气几天不吃不喝,可愁死我了!”
薛氏劝道:“夫人宽宽心,说不准下次就中了呢。”
那员外郎的夫人赔笑着又说了好些话,二人结伴,慢慢走到那园子里秋千架子不远处,摄政王刚刚还在,这会儿子又不见了,薛氏有心显摆,仗着自己始终是南宫蘋名义上的母亲,遂就大摇大摆过来了。
南宫蘋坐在秋千上想些事情,比如她有好些日子没做丸药了,也没看医书,闲得慌,不如明日回槐香院做一味丸药,也倒能怡情养性,总比在蘅逸轩里成日发呆好,可她的那些钵盂药杵一类的东西都被王爷收走,藏起来了,也不知他藏哪儿了,而且她没有药材,如何做什么丸药……
一时纠结这些小事,便叹了叹。
忽而后边有谁走过来,她以为是王爷,就没回头,过了会儿,那声儿更近了,她才回头去,脸色却一僵。
她不喜欢薛氏,一是薛氏时常欺辱她和阿娘,二来,薛氏为人斤斤计较,又颇有些坏心的,她哪里喜欢得起来?纵然薛氏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可以敬她,却喜欢不起来。
薛氏见南宫蘋也不从秋千上起来见她,觉得有些掉面儿,好歹她是母亲,这庶女真是没有规矩。
薛氏便扯了笑,走过来看看四周,见无人,便对南宫蘋道:“三丫头愈发骄横了,从前叫我一声母亲,现你捡了高枝儿,就把母亲都忘了,说出去人家也要戳你脊梁骨的。”
那员外郎夫人见此,忙上来打圆场道:“女孩子家娇惯些也没什么,她现又是那位的人,你这做母亲的也担待些。”
薛氏哼了哼,甩脸子起来,正要说话,那边三四个女孩子结伴过来了,其中一个便是她女儿南宫茗。
说起南宫茗的婚事,薛氏就有些头疼,又很是着急的。
那时候朝廷给今上选妃,南宫府也有资格送女进宫选秀的,于是薛氏就没有送南宫茗去摄政王府,而是送了南宫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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