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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千军万马奔腾在耳,于是那些兵卒呆了,不敢动手。
顷刻间风云大作,天上阴云密布,大白天竟一瞬暗了下来,极为诡异,那指挥使也唬得一愣一愣的,须臾,一阵云雾里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个,正是虚元天师。
南宫蘋睁大了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才放心了些,可是一瞬又觉得这好神奇,她师父那头银发居然变成黑的了!
难不成她师父出来之前还抽空去染了个发吗……
虚元的步子如诡似幻,旁人还未看清他是如何走的,他已走到大殿的石像前,立在那儿,揣一柄麈尾拂尘,飘然若仙,好似老祖天师显灵一般,格外令人窒息。
指挥使回过神,强装镇定道:“天师好大架子,如今才肯出来!你再躲久一些,这玉清宫已是尸横遍野,你想哭都来不及了!”
虚元懒得搭理他,目光搜寻了一阵,最后落在南宫蘋身上。
南宫蘋以为师父要来救她了,谁知他又移开目光,似乎刚才他看的根本不是她……虚元对那指挥使道:“我玉清宫一向循规蹈矩,不知大人来此劳师动众是为哪般?”
“前几日皇太后命你等做了场替皇后娘娘禳灾祈福的法事,谁想你等竟如此包藏祸心,皇后娘娘当夜便腹疼难忍,滑了胎了!太医还说是个已成型的男胎!本来皇后和腹中之子一向就好好的,如何你们做了法事,龙种就没了!岂知不是你等从中作祟!”
原来,竟是因皇后小产了?可这怎么能怪玉清宫的人?
不是应该问责太医院和那些照顾皇后饮食起居的人吗?
虚元心下冷笑,这皇太后果真阴毒,为了和摄政王斗,什么人都能拿来当刀子使。
他和摄政王是同门师兄弟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皇太后想是知道了这层渊源,所以要借此嫁祸于玉清宫上下人等,毕竟这是摄政王已故恩师的地盘,就算恩师已逝,这玉清宫也不是什么等闲之地。
他们出事,摄政王自然要保他们的,太后就是要借此事发酵,若摄政王要保玉清宫上下人等,那么便是和皇太后、今上、还有皇后作对,因为皇后和今上刚刚失去一个皇长子。
假如,摄政王保了玉清宫上下,这太后怕是要大做文章。
比如,摄政王联合他师弟执掌的玉清宫,意图谋害皇嗣,大逆不道,意欲谋反。
好毒的一步棋,这太后竟连皇后腹中之子也牺牲了去。
指挥使搬出了这么个罪状,看来玉清宫上下是不能轻易逃脱了。
阴云密布后,电闪雷鸣,顷刻,暴雨如注,似有将整座玉清宫淹没的态势,人心惶惶,这天竟说变就变。
雨势瓢泼,人心叵测,又有一股阴郁之气笼罩了玉清宫,更添几分诡谲。
就在此时,忽有几个太监携了宫里太后旨意来,说要带走虚元天师和其亲随人等,这亲随人等,自然包括南宫蘋,因她是虚元的亲传弟子,脱不了干系。
那指挥使舍不得这样一个貌美倾城的小娘子被下牢,但也无法,只得下令重新捆了。
不过这些来传旨的太监并不知南宫蘋这个徒弟还是摄政王的女人,所以当一干兵卒人等要押解虚元天师、南宫蘋、住持许真人、紫云师伯和当日参与了做法之人送去大理寺审问时,外边一个小兵忙忙慌慌跑进来报说:“大大大人!摄政王爷领领领领了兵马围围围了玉清宫山山山山门了!”
都吓口吃了。
那指挥使奉了太后旨意才敢提着脑袋过来拿人的,本以为摄政王不一定会趟这次浑水,谁想摄政王竟这么快就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那顶头上司殿前都指挥使都得对摄政王毕恭毕敬马首是瞻的,他一个侍卫步军司指挥使在这里玩儿什么命啊!
至于太后为什么不让殿前都指挥司的长官来此拿人?
因为殿前都指挥使司的长官是摄政王的心腹部下!
忽然搞明白自己今日为何能得太后青睐的指挥使立马冷汗直下,忙忙慌慌三步作两步地出了大殿,准备带一队人下山去请罪,不管如何,总之先保住脑袋!
不过这位指挥使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因他刚准备下山,却已远远看见摄政王提着剑带着一干人马亲自走上来了,吓得他不仅腿软还哆嗦。
这雨势极大,范柏提了伞跟在摄政王后边,自己都淋湿了,却老妈子一般念叨道:“王爷你也慢些,雨大路又滑,这青苔地儿不好走,万一摔一跤可怎么好?”
说完,范柏便狗吃屎般摔了一跤。
慕淮之并不停顿,疾步上了山,到得宫门口,他也不等人开门,一脚就踢开了闯进去。
后边一队锦衣卫和一队御前侍卫跟上,再后是今岁刚刚调任京营节度使的齐翰飞。
齐翰飞领了三千精兵铁骑前来,这些精兵现就在山脚下候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不仅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城东的校场现已集结了十万铁骑驻扎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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