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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两个大丫鬟赶来,慕淮之给母亲请了安,问:“母亲可有事?”

    端韫夫人得知南宫蘋被慕淮之关了好几天了,来此是要提醒慕淮之,两人还没成亲,不好住一块让人闲话的。

    她虽此番是来“赶人”,却也是好心,遂开门见山道:“媳妇还没嫁进来就这般住在一起,难免失了体统被人笑话,我今日做主,一会儿进了宫吃过饭,你就送这丫头回南宫府吧,既是要明媒正娶,就该像话些。”

    慕淮之恭敬道:“母亲说得是,儿子自有计较。”

    随后携了南宫蘋出门上马车。路上二人无话,很快到了内宫门,于是二人下了马车,早有几个太监和宫女侍候着,引路带到太后的慈宁殿。

    南宫蘋心里琢磨不定,想起刚才老夫人的话,心里边有些疑惑,又怕自己猜错了,难为情得很,所以进殿之前,她拉住慕淮之的袖子,犹豫了一会儿,比划着问他:

    老夫人刚才说……明媒正娶,王爷是要娶我吗?

    慕淮之见四下无人,便凑近了,盯着她的眸子,道:“是。你不愿意?”

    “……”

    当然……愿意了。可是怎么忽然间老夫人就同意了?王爷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啊?

    她哪里知道,慕淮之没用什么法子,不过是自己早已干出一番事业,有了底气自立门户,便不用受家中管辖,万事都能自己做主,先前他似有难处,不是他做不到,而是端韫夫人始终是他的母亲,他要顾及母亲一些,这才没有与母亲硬碰。

    虽他如今在已能只手遮天,但在母亲面前也不好弄权的,免得伤了母亲的心,所以才表现得有些为难。

    不过,若母亲真的执意阻挠,他定然有自己的主张,不会被人左右了去。

    再者,端韫夫人不是那般不堪之人,她有分寸,权衡利弊后,她终是站在了儿子这边,遂就妥协了。

    不知他怎么就逼近了,南宫蘋退至墙角,退无可退,才抬眸,迎上他狼鹰般的眼睛,心里突突突地跳,耳根好烫,可是,她心里又好像有处地方软软的,叫她有些心烦意乱,一时又想到师父说的那番话,她会失去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正出神呢,慕淮之见她分神,心里一沉,也不管这里有没有什么耳目,便逼近她,将她困在墙角,勾下脑袋威逼利诱道:“你不愿意嫁我为妻?由不得你。”

    “……”

    说罢,他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重重的,带着发泄般的霸道。

    她呆了,怕被人看见,遂重重推开他,跑了。

    慕淮之随后跟来,在一处园子截住她,道:“乱跑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她比道:

    胡说!你分明就会!

    他沉嗓:“你知道就好。”

    “……”

    南宫蘋怕他又像刚才那般亲她,遂乖了些,由他带着往慈宁殿去.

    摄政王没到,没人敢开宴,就算皇太后有心要借此番小事驳一驳摄政王的气焰,今上也不肯,遂太后只能等。

    近戌时左右,摄政王才姗姗来迟,殿中除了太后皇后和今上皆起身行过礼才敢坐下。

    这次摄政王又带了南宫蘋来,不过南宫蘋却梳着未出阁的小姐的头,这样是哪般?难不成她被摄政王撵出去了?就算如此,也不该梳这样的头,有失礼数。

    不过这些小事没什么人计较,因前些时日皇后忽然小产痛失了皇长子,皇太后下令,按已出世的皇子之礼办了场丧事,又下令宫中及京中臣子带孝,三月内不许私自在府上筵宴听戏娱乐等,对此众人不好说什么,却是有些不满的,凭什么一个没出生的皇子也要人带孝?天大的笑话。

    这皇太后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明明那带孝敕令是太后自己下的,今日她却大张旗鼓替自己的儿子南义郡王做起生日来,简直是把自己说的话当是放屁。

    但众人虽心有怨言,却也不好说什么的,毕竟是太后,哪里能为这样事儿上一道折子去弹劾。

    殿内是歌舞升平的景象,不过众人心思各异,因玉清宫一案牵连了朝中两个贵人,此事来得突然,又平息得诡异,若说什么事也没有,谁也不信。

    怕是太后露了狐狸尾巴了,要与摄政王夺权,可她一个后宫太后,虞家又没什么人手里有兵权的,虽有几人身居要职,但也谈不上能和摄政王叫板的地步,所以这太后到底要如何夺权,谁也不知。

    这权利斗争从来都不可能不流血的,因此众人心中已有了些忧虑,只祈盼这场争斗不要流太多人的血就好,毕竟好日子过惯了,谁愿意刀口舔血家破人亡呢?

    加之北边两三个小国近来又在骚扰边境百姓,若大宴内乱,难保北面不失守,届时岂非又有一场动荡么?

    先帝在时,大宴已是危机四伏,好不容易摄政王临危授命,带兵打了两年才平定了北地,换来了几年安生日子,若再来一回战乱,可怎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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