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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一会儿进来,手里拿了块巾帕擦手。

    这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几欲挑开薄薄绸布,她害怕拼命摇头,他方住了手。

    她低头细想了方才那般,已是耳朵滚烫。

    慕淮之洗了手,把她抱进里间放床上,开了箱柜,找了套贴身衣物,一面放下帐子,回来问她:“可要本王替你换了?”

    她猛摇头,推他出去,他便立在帐子外,衣裳扔进帐子里,说:“不若先洗了澡再换?”

    她不依,迅速窝在床上换了贴身衣物,又穿了外衫,掀开帘子,慕淮之还在,他坐在榻上,翻她的医书,又拿起案几上的瓶瓶罐罐看。

    她走过去,对他比划:

    王爷那里还缺安神的丸药么?

    “你前些日子和本王闹别扭,不是已做了两三年的?如何还缺,本王现只缺一样。”

    她眨眨眼,比着问:

    是什么?

    慕淮之搂她过来,咬了一下她的耳珠:“缺你。你若在,那些丸药尽可扔了,吃你便可。”

    “……?”

    南宫茗摇头,比划:

    不要吃我,我给王爷做丸药,做多多的。

    “不要丸药,就吃你。方才谁红着眼睛要本王伺候的?口是心非的小哑巴。”

    “……”

    南宫蘋红着脸蛋儿低下脑袋去。

    夜色已深,端韫夫人等人已要打道回府,让一个小丫头来催,慕淮之让丫头回去,说他就来,一面进了里间,把南宫蘋抱过来,说了些话,忽想到这些天他在玉清宫运功逼毒时,偶然在虚元的屋子里寻到一封信。

    他对探听他人私密并不热衷,只是,那封信的信封却是用的澄云堂专供王府的纸,那信便出自摄政王府,府上还有谁人与虚元有联系?便只有南宫蘋了。

    因这丫头与虚元之间有些关联,他也曾疑过虚元和她有什么,便将那信拆开看了。

    信上内容平常,不过是徒儿问候师父的话,小哑巴还要虚元来喝喜酒,最后,她问询师父能否替她治疗哑症。

    他对此,甚是疑虑,遂提早将毒逼了出来,却因急躁,那合欢散的毒是逼出来了,可却将他体内另一味毒勾起。

    此毒是在十年前种下的,下毒之人除了太后别无旁人,只是太后本想要他的命,却不知他所习内功心法还有疗毒功效,遂这毒没有要了他的命,却不能尽数排出,这毒便盘旋于他体内已十载。

    太后以为这毒他已解了,所以才有了三年前给南宫蘋种千岁寒毒一事。

    而这毒,虽不如千岁寒阴毒,却是十分难排。

    医女绮雯亦对此束手无策,只告诉他,此毒出自南疆,若要解,需得深入南疆寻得那里一位号“圣手毒医”的巫医才能解,而他已派人搜寻这巫医十载,至今杳无音讯,那些探子来报,说也许巫医已不在人世。

    近来,他体内被合欢散勾出的余毒频繁发作,绮雯诊脉后告诉他,此毒已残留太久,凭他的内功已经压制不了下一个十年,若再无解药,他恐怕只有三五年寿了。

    因此,他不能再等,他要做的事,自然还有很多,但她是最紧要的一项——

    他要娶她。

    说他自私也罢,大宴的摄政王他都做了,何况娶她一事?

    若他真只剩三五载之寿……她以后若要改嫁,便随她。

    但只他在一日,她便只能是他的.

    夜色凄迷,王府众人已安歇,外籁俱寂,范柏提灯,去东角门开了门。

    虚元天师已在外久候。

    范柏躬身道:“天师又不是不会轻功,一堵高墙如何困得住您?何必在这里等开门。”

    虚元也不答话,只揣了拂尘走进来,云衫飘逸出尘。

    范柏也是纳罕,因虚元天师的头发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怪吓人的。

    于是便问:“天师这头发,怎又白了?前些天我去玉清宫给王爷送东西,您这头发还是黑的呢。”

    虚元道:“走火入魔而已。”

    “……”

    而已?

    范柏见天师也不说别的,自己也不好多问,只提了灯走在前边,引了天师进府。

    天师路过槐香院前,住了步子,问:“她不在这里?”

    范柏答:“小姐回南宫府了,六月初六是王爷和小姐大喜之日,天师要来喝杯喜酒。”

    虚元:“那日我要闭关,不来了。”

    范柏:“小姐是您徒儿,怎也不来?”

    虚元:“我头发又白了,要闭关。”

    “……?”

    范柏嘀咕:“您这头发不是已白了好几年了吗?怎还在意这个?”

    虚元:“黑发更英姿勃发。”

    “……?”

    范柏已经不愿意和虚元对话了,因他们这些修道之人说话很是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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