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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二人感情良好,并且关季春手机里存有当晚听洄与柯朝的语音聊天记录,那里面有苏小静恬静温柔的声音。

    吴信的生日趴开始于八点,他给出的二人吵架的时间证据为九点二十分。

    这是一个关键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柯朝在案发当晚并没有与苏小静发生剧烈争吵。

    吴信说谎了。

    甄少渊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案件卷宗,并与柯朝在拘留中心见面。

    他制定了一套相对完整的辩护方案,他要为他做无罪辩护。

    但前期的听证会并不顺利,辩护艰难。

    明明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案子,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在正式开庭的前三天。

    柯朝认罪了。

    嫌疑人已认罪,人证物证俱全。

    屈听洄当时真想冲进警署问他,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了你,遭了多少人的白眼!她给人下跪就为了个给你找律师。

    你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承认没有的事情!明明大家都信你!

    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警署那帮人刑讯逼供呢?

    听洄更想问问柯朝,被抓的这些日子,在里头,吃不吃得饱,他们有没有打你。

    他们去找了苏小静的父母,去求签被害者家属的谅解书。

    甄少渊是柯朝的律师,他只为自己的当事人负责,在所有可能范围之内尽全力为柯朝减刑,纵使这件事在旁人看来有违道德。

    苏小静的家庭条件比柯朝还要糟糕。

    她的家乡来自遥远的宜良州,群山环绕,父母都是纯种地的农民,父亲有严重的肺病,母亲腿脚不好。

    种种种种,如此贫穷,可他们家依旧人丁兴旺,三女一子。

    被害人家属的诉求却十分明确。

    要么杀人偿命,枪毙柯朝,要么,就拿100万赔偿款来保柯朝的命。

    痴心妄想。

    听洄当时是这么想的。

    从很小的时候起,屈听洄就觉醒了某种利己的性格,所谓帮亲不帮理,哪怕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柯朝就是杀人犯,哪怕是他们出示了所谓的但漏洞百出的证据,他也坚信哥哥是冤枉的,而所有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的人,他都恨之入骨!

    特别是在看到苏姐姐的薄棺材两旁,跪着他的两个妹妹和一个比他才高不到半个头的小弟弟,这种想法更为笃定。

    痴心妄想!

    但他也比所有人更渴望找到杀害苏小静的真凶。

    听洄不是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小静对他的好,他记着。

    关季春望着眼前的场景,心脏仿佛被割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眼泪不要命地流。

    她听过小静的声音,如今天人两隔,头身分离,她不可能不心疼这个孩子。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掏出五万块。

    “你们先拿着,我回去再筹钱……”

    苏妈妈一把夺过现金,一边数着一边犀利地瞪着关季春,骂道。

    “五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我闺女可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我告诉你,就算你个死婆娘卖肾卖肝也得给我凑齐100万!!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家柯朝收尸吧!”

    很快,到了第一次公审的日子。

    柯朝有罪还是无罪,会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词证据,由陪审团裁决决定,再由法官定罪量刑。

    即使柯朝已经认罪,即使德伦检方对柯朝发起了可能会判处死刑的极端指控。

    但甄少渊依旧坚持为他做无罪辩护,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别的蹊跷,柯朝绝对是无辜的。

    甄少渊甄律师,在法庭上思维逻辑缜密,舌战群雄、节节攻破、据理力争。

    首先,便是质疑警方逮捕程序的合法性,他尖锐并坚定地指出警方在逮捕柯朝时,存在非法搜查与扣押的问题,案卷中提到的部分证据是非法获取。

    “并且,在我与我当事人会见沟通时,无意间注意到他的身体表面有明显的、人为殴打造成的淤青,在被衣服遮挡住的皮肤表面更是存在大片的殴打痕迹!”

    “这种大片的殴打损伤痕迹是怎么造成的?难不成是在案发现场被逮捕前遭受了非人的殴打?”

    甄少渊深吸一口气。

    “如果前者的事实被排除,那么这明显不是在合法的羁押监管环境与正常的办案手段下造成,所以完全就是警署的调查员在非法进行刑讯逼供。”

    “众所周知,证据来源的违法性会污染它所产生的证据的合法性,也不一定会具有真实性与可靠性。”

    “所以我当事人在被殴打凌虐的环境条件下所做出的罪供,完全可以作为毒树之果来认定,同时违反了合议国法律程序中米兰达警告的原则规定,根本不能作为定罪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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