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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屈随臣。
屈随臣被这样人拖走了,地上留下了一条蜿蜒的血线。
那眼睛死死地睁着。盯着屈承南。
此时此刻,在梦里无法释放的绝望情绪在此刻倾泻而出。
子弹打中了肩膀,血色在洁白的病号服上迅速蔓延。
此刻的屈听洄全身是血,疼得发抖,他跪在地上,竟然爬都不爬不起来,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刻落魄过。
屈承南冷冷地盯着他,像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野狗,嘴角却有得意。
屈听洄的牙齿都发抖,赤红着一双眼睛,抬起头来看屈承南,用尽所有力气,将他的父亲掼在墙上。
“——是你,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是你!!杀了……柯朝……!!你去死啊!你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亲儿子诅咒去死,得活得多失败啊。
可屈承南盯着痛苦至极的模样,依旧无比坦然,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毕竟想要他死的又不止屈听洄一个,何必愤怒与伤心呢。
他只恨屈听洄不听他的话,不可控,仿佛一颗炸弹,随时都要爆炸。
“是、是,柯朝的事是我的手笔。”
“那又怎样呢?”
屈承南注视着儿子眼睛里的自己:“你要杀了我吗?杀你的亲生父亲家,要弑父,是吗?”
屈承南的声音像魔咒在回荡。
“可没有我,就没有你。没有我,你早死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恨我?我都没有恨过你。”
“屈听洄,你罪大恶极啊。”
父子对弈,屈承南无比清晰地看到,一颗很大的眼泪从屈听洄颤抖的眼角滑落,那时一颗极致愤恨与痛苦的眼泪。
屈承南从来没见过屈听洄痛哭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他甚至能感受到屈听洄体内的骨骼在咔咔作响,所有血肉内脏被刀子搅在一起模糊不已。
痛死了吧。
痛得想死了吧。
儿子。
你痛了,我就舒服了。
屈承南轻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屈听洄一拳揍在他的脸上,屈承南被他打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傅赢猛地揪起他的病号服,制止住他,男人阴鸷如同寒霜:“你再跟他动一次手。”
“傅赢,松手。”
屈承南冰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赢松手了,却又有其他保镖摁住了屈听洄。
屈承南神色冷漠。
这个臭小子,受了重伤,又挨了一枪,怎么还有劲儿。
他抬手,手背擦了擦脸颊,感到刺痛,站起来,来到屈听洄面前。
屈承南高贵地垂下眼:“屈随臣这个小祸害,闹得我们父子反目成仇,我可得杀了他泄泄怒气。”
屈听洄吐了一口血出来。
屈承南看他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没有叫一声,而是说:“放开他。”
众人听了命令,放开了屈听洄。
屈听洄终于痛哭出声来,眼泪连了串似的地落在地上,几乎要变成川流不息的长河,他的脊背止不住发颤,仿佛一座哭泣的山川。
屈听洄的痛哭流涕,悲痛欲绝,原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无比嘶哑:“是你……杀了柯朝……你们……都是杀人犯……”
屈听洄甚至都怀疑过贝鸿明,他甚至都想,如果真的是贝鸿明,到底该怎么办,千般万般的算计,唯独、唯独没有怀疑过屈承南和屈随臣。
仿佛一把匕首直直插在心口,反复地搅碎,眼泪混着血液,糊了他一脸,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身上疼还是心疼。
他瘫坐在地上,尊严连带着膝盖骨一起碎了。
此时此刻,屈承南成了一座永不可逾越的大山,他抓着父亲的裤脚,手上沾满了血,蹭脏了屈承南的裤子。
他绝望地呜咽、哭泣、乞求。
“你……你把我哥还给我……你把他还回来……”
可是无论是谁,都最知晓一件事,那便是人死不能复生。
屈承南蹲下,耐心哄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当年你奶奶跪在地上求我,我才得以宽恕了屈随臣,我也很后悔的。”
“疼吧?”屈承南心疼地抚摸他脸颊上的伤口:“这个该死的龙浩洋,下手不知道轻重。”
一直在自说自话。
屈听洄的恨与痛他仿佛都看不见一样。
他抽出几张纸巾,细细擦着儿子嘴边的血:“别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谁要杀我儿子,我就杀谁。”
屈承南面前拂过一丝得逞:“亲弟弟也不例外。”
“别哭,爸爸给你擦擦,哎呦,脸都花了——”
屈承南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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