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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愣了一下,把墨镜推到头上,诶了一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白锐也过来,一把推开自己儿子,紧紧地抱住贝岑轩:“终于回来了!”
八年没见面了。
贝岑轩哎一声:“——你想勒死我吗?”
白锐笑了,他松开贝岑轩,接过他的行李,揽着他的肩往前走,孩子则由贝岑轩牵着,白锐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一大堆话。
贝岑轩嗯嗯啊啊地敷衍,却低下头,看着活蹦乱跳的孩子。
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冲贝叔叔露出笑。
这个孩子是温哲生的。
十八岁,风华正茂,还没来得及上大学,就给白锐生了个儿子。
当年德伦出了太多爆炸性的大事,贝岑轩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依靠呼吸器过活。
温哲参加完林叔叔的葬礼,去医院探望,当场便捂嘴痛哭。
龙敏西终于实现了她毕生的梦想,在龙浩洋死后迅速崛起,成为了龙家唯一的继承人。
为了躲避风头,也为了避免被龙敏西报复,陶玉瓷也被陶家送出了国。
临走之前,陶玉瓷去看了贝岑轩,看到躺在病床上与医疗仪器作伴的贝岑轩,她直接哭到失声。
甄少渊的肾脏移植手术十分顺利,甄宇拿到了首都政法大学的保送名额,父子二人终于过上了平稳的生活。
而在贝岑轩走后的第一个月,白锐被白笠的政敌暗算,被强行注射了Alpha易感期强型诱发剂,爆发了强易感期,整个人变成了发狂的野兽,失去控制,差点在公共场合伤了人。
他被迫戴上止咬器,全身被束缚带捆住,关进了关押金A的特制房间内。
医生们都束手无策,金环Alpha的易感期太过强悍偏执,偏偏这一针诱发剂还掺杂了其他特殊的烈性药物,让白锐对普通的oga散发出极其恶劣的攻击性。
再这样下去,白锐会死的。
除非,让一个曾经被他标记过的oga来。
万般绝望之下,白笠攥紧拳头,狠下心思。
雷厉风行白副州长仿佛又变成了当年胆小懦怯的小女孩,连做坏事都要安慰自己半天。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窗外电闪雷鸣,忽明忽暗,白笠四处踱步。
我都已经是副州长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小锐是白家的种,多少家族的Oga争相着投怀送抱,这事儿是温哲占了便宜的,况且——温家能掀起什么风浪?
没事儿的,她可是白副州长,在德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能奈她?
白笠闭上眼睛。
小哲,你该感谢我。
那天的午后,阳光额外盛烈,直直照进白家的别墅里,仿佛一场烈日悲剧。
温哲不知道这栋别墅已经被打造成了关押暴走Alpha的钢铁监狱。
他也不知道白锐出事了,事发突然,白家没告诉他,他以为白锐生病了。
他感激白阿姨通知他,叫他来家里照顾白锐几天。
说明白阿姨喜欢他。
在冰冷的白公馆里,白笠当场给温哲跪下了,女人扯着他的袖子泪流满面地说完了事情的缘由,哭着说说只有你能救小锐了!
温哲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白笠。
他刚刚听见白笠说,白锐要死了。
只有他能救白锐。
曾经白锐在他面前说过无数次白笠的坏话,讲他的妈妈是何种的母夜叉,手上多么多么有劲儿,如同发了疯的母牛一般,打起他来毫不手软。
可是现在,这位母亲束手无策,绝望至极,只能跪下来乞求一个尚未成熟的孩子。
温哲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突然想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长辈,自己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但是又觉得不能让父母操心,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独立的孩子。
可是如果他不去,白锐就死了。
白锐不能死。
温哲把白笠扶了起来,白笠依旧在哭泣,这个女人在此刻忽然变得如此衰老,她握紧了温哲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小哲,我做主了,等你毕业,就和小锐结婚,我把白公馆还有很多很多的财产都给你们……妈妈忘不了你的救命之恩……
这句话说完,温哲便进去了。
高脚凳上的银烧蓝花瓶蓦地摔碎在地上,瓶里的洋桔梗震得花瓣四散,彻底凋零,再也好不了了。
白笠瘫倒在地上,望着破碎的花瓶,凋落的花枝,一如自己的心一样崩溃,她捂嘴痛哭。
她猛然记起来,白锐失去控制的前一秒,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妈,别告诉小哲。
白锐的易感期度过的十分顺利,成功地脱离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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