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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握得发紧、发抖,痛苦至极。
这种难受,是无法控制的。
贝岑轩满眼泪花,哭着说:“……我想他了。”
贺暂心里钝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咬了嘴里的肉。
他伸出手,想抱着贝岑轩安慰他,却又顿住,指尖冰凉。
可他不是屈听洄啊。
他抱他,有什么用。
贝岑轩崩溃地哭着:“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活着,就是生生疼死。
这实在是一个漫长的戒断过程,当事人以抽筋拔骨的方式,完成了名为分离的淬炼。
最后,贝岑轩对屈听洄冷漠地说。
我不喜欢你了。
回到家里,手伸进胸膛,穿过苍白的肋骨,掏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贺暂深吸了一口气,讲了太多,他需要喝水。
水杯咚的一声放回桌上。
贺暂说:“我原本以为,我与渐渐彼此相伴十七年,有感情基础,又背靠着新瓦德和彗里,再加上我也喜欢他,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我们都是最合适的,我那是得意地想,等我们都长大了,两家商量一下,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这一切的计划里,他都没有过问过贝岑轩的想法。
一直到最后,贺暂作为局外人旁观了太多的悲剧,他自身也被桎梏住,无法插手,最后只能释然地说一句。
好像真的是缘分不够。
“也是我太浅薄了,一直以来都是利益至上,只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十分般配,却从来没考虑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爱情是在两个人之间滋生的。可如果其中一个是不愿意,又怎么能叫爱呢。
屈听洄从彗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风很猛,带着阴凉,打在屈听洄脸上,像刀子。
屈听洄开车,直奔冷水湾。
到了冷水湾,周小隽见到他,有些惊讶:“我哥不在啊,你没和他在一起吗?”
屈听洄说,知道了,转身便走。
在车里,他才给贝岑轩打了今天的第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有两秒,就接通了。
“渐渐。”
那边轻微的呼吸声传到这边来,贝岑轩的嗓音有些哑,他说:“怎么了?”
屈听洄低声笑了笑:“没有,就是太想你了。”
贝岑轩轻轻地嗯了声:“好晚了,你又加班了吗?”
屈听洄:“没有,已经出来了。”
“你今天又开会吗?还有多长时间能下班,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
贝岑轩轻声喊他:“听洄。”
屈听洄没再讲话,只嗯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让你来接我。”贝岑轩说:“我也想你了。”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吞下酸意,眉眼弯了弯:“我想现在就见你。”
那边顿了几秒,在这几秒的缓存时间里,贝岑轩用手掌盖住了额头,努力地呼吸调整情绪。
“好,我现在就去,你等我一会儿。”
贝岑轩挂断了电话,秘书敲了敲门,来做今天工作的汇总情况。
贝岑轩忽然说:“小秦。”
小秦合上文件夹:“贝总,有什么吩咐?”
贝岑轩却有些喊着笑意地看他,问:“前段时间你和你女朋友闹矛盾了吧?和好了吗?”
小秦一听这个,便收起来严肃不苟的姿态,难得轻快地笑了笑:“和好了。”
贝岑轩撑着下巴:“因为什么闹矛盾呢。”
小秦失笑:“她想趁现在去买房,但是我想再攒攒钱。”
“她出身不好,急着想有个家,想在这个城市立足,想去贷款,但是我显然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我想全款买。”
“然后呢?怎么解决的?”
小秦手中托着文件夹,嗯了一声,眼睛往上看了看,说:“我和她道歉了,一直以来让她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我向她承诺,三年之后让她见到新房。”
“她也向我道歉了,我们那天晚上在一起,买了烧烤和啤酒,聊了很多很多,也算敞开心扉了吧。”
小秦说到这里就笑了:“地广人密的合议国,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并且难以言说,如果今天不说,明天也不说,彼此之间都存着心事,以后那就渐行渐远了,我爱她,我舍不得她,所以我只能主动,加努力。”
贝岑轩望着小秦,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自己通透,他嗯了一声,撑着下巴,纤长的眼睫带笑:“你这段时间跟着我,也辛苦了,新瓦德名下的员工房产指标,我这里还剩一个,你拿去用吧,挑一套自己喜欢的。”
小秦受宠若惊,连连鞠躬,谢谢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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