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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上前,却又顿住了脚步。
屈听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贝岑轩身上,低头同他亲密耳语了几句,贝岑轩将头偏过去,似是不愿听他讲话。
屈听洄便用双手抱住他,手掌抚摸着他的脊背,是一种安抚的动作。
没多久,贝岑轩便不让他抱了,自己走了。
贺暂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他说,我们去医院守一阵吧。
贝岑轩看了他一眼,说,你回酒店休息吧。
贺暂昨天晚上十一点钟还在和外国人谈能源合同,今早又马不停蹄飞过来来参加婚礼。
几乎一天一夜合眼睛,晚上又出了这档子事,贝岑轩觉得他可能熬不了。
贺暂却摇摇头:“走吧,我和你回去。”
贝岑轩拗不过他,便同意了。
其实他和屈听洄也是从医院里赶回来处理僵局的,现在贝岑轩的衣服上还沾着陶玉瓷的血。
这是一场巨大的,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变故。
贝岑轩和贺暂作为陶玉瓷的发小,有理由去急诊室守着还在被抢救中的陶玉瓷。
但实在让人意外的是,陶家到现在还认为陶玉瓷是不愿意嫁,才选择跳楼,他们没法和赵家交代,这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
于是乎,贝岑轩和贺暂两个人又像气球似的,被踢回来了。
屈听洄半夜两点半才回酒店,他以为贝岑轩睡了,悄声打开房门,却发现卧室的灯还亮着,他走进去,并没有看到床上的被子鼓起来。
他绕道床的另一边,发现了蜷靠在床沿的贝岑轩,他在低头翻看手机,沉浸在其中,完全没有听到屈听洄推门进来的动静。
一直到屈听洄单膝蹲下,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他才察觉到,吓了一跳,赶紧关掉相册,将手机拿到身后。
后知后觉似的,哑着声音问:“回来了啊……那什么,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说着,避开屈听洄深邃的视线,要站起来。
屈听洄却拦腰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另一只手越过腹部,两只手都搂着他。
贝岑轩的腰很瘦,屈听洄搂他像搂一只轻薄的蝴蝶。
“歇会儿吧,我不饿。”
他盯着贝岑轩脸上的红痕。
贝岑轩靠在他身上,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你……”
周围散落了一地的药,贝岑轩又胡乱吃了不知道多少。
屈听洄想他是头疼,或者后颈处的神经又疼了。
贝岑轩低声道:“你有话要说吗。”
“对不起。”
贝岑轩将头一偏。
或许他不爱听对不起,可是对不起最能表达歉意。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他忙了一晚上,是真的累了,只是他希望在进入艰难的休息之前,和渐渐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对不起,渐渐,今天没有控制好情绪,吓到你了。”
屈听洄说:“我明白,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我的人生考量,但是我也希望,在你心里能排第一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政治立场、流言蜚语,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有的时候,人就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不管外界怎么说,我就是爱你,渐渐。”
“我从七岁开始,就再也忘不掉你的身影了。”
屈听洄说这话的时候,很缓、很慢。
这段时间他们的争吵不休,更大一部分来源于贝岑轩觉得屈听洄不够坦诚。
但一直以来,别扭封闭的都是那个挖掉了两次腺体的贝岑轩,真的好痛啊,痛到让他再也不敢对面袒露全世界最诚挚的爱意了。
屈听洄是贝岑轩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他比贝岑轩知道,一个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应该怎么活,所以就算是万丈山川在他面前,他也有勇气抡起斧头一座一座劈开,直到找到关押渐渐的那一座。
在这个寂静如死的夜晚,屈听洄说,渐渐,我爱你,如碧波万顷。
贝岑轩的头依旧偏着,可仔细一看,他的眼睛红彤彤的。
他最讨厌屈听洄对他说那些容易让人动容的酸话。
“……别说了。”
屈听洄的额头贴着他的侧脸,他闭上眼睛,只想抱一抱渐渐。
贝岑轩红着眼睛和鼻子,泪水比豆子还大,他望着屈听洄说:“……我讨厌你,屈听洄,你一直让我伤心、难过,你一点都不好。”
屈听洄:“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这就够了。”
“你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都特别粗鲁,你知道吗?”
“没有下次了,渐渐。”
陶玉瓷的事真的影响到了贝岑轩,贝岑轩陷进了无尽的悲怆之中,贝岑轩抱着屈听洄,像一只落难的小斑鸠,根本不肯撒手。
此刻在海岛,眼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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