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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凝。”
贝岑轩啃了一口苹果。这苹果本来就不是给贝呈削的。
他手肘撑在床头柜上,恹恹地摁了摁太阳穴,略有些疲惫和不耐。
“你是在给他求情吗?”
贝呈故作轻松道:“讲真的,以我自己为例,我就觉得养孩子是个特别费心力的活动,所以我也并不是很喜欢什么孩子,只是觉得能用孩子拴住他,他也只是想用孩子来拿继承权而已,一个孩子而已,他想要,我不吝啬于给,但是现在,贝雨濛死了,他无处可去,只能跟着我,孩子就也没那么重要了。”
贝岑轩冰冷而深刻地凝视着贝呈。
他第一次以一个正式而认真的姿态看待自己这位小叔叔。
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贝岑轩只见过他两次认真。
第一次,是在新瓦德的大楼,低着头画他母亲的画像的时候,第二次,便是现在,给林凝求情。
窗外的阳光落在贝呈苍白的脸上,他望着贝岑轩。一丝泪光折射进了贝岑轩的眼睛里。
贝呈说:“渐渐,我把爸爸留给我的所有钱都给你,从今以后,我退出贝家的理事会,改名换姓,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你放他一条命吧,我们离开德伦,以后我死死盯着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到了此时,贝呈略微红着双眼睛看他:“真的,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所有的罪孽,下半辈子,我来偿吧。”
这不是为林凝求情说的虚话。
但是他们好像都习惯了贝岑轩的心软。
贝岑轩站起来,毫不留情地给了贝呈一耳光,贝呈就知道这件事没有挽回了余地了。
贝岑轩垂着眼,冷漠宣判:“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去佛寺出家,爷爷的遗产还是归你,我不贪你一分。”
“二,你陪他去死。”
贝岑轩将没吃完的半个苹果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倚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握住了身后的扶手,神色冰冷,眯起眼睛。
凭什么,要他做出让步。
人人都拿捏着他心软的脾性,企图从他这里捞到想要的结果,可又有谁真正在意过从始至终他遭遇了什么,他的后颈至今都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想立深情的人设,就去殉情。
贝岑轩转过身,透过玻璃窗,望见了病房里的,他意识到即使自己出面,也无法挽救林凝,对着天花板流泪,病房里没有人,自然也没有人给他擦眼泪,泪水褥湿了枕头,简直狼狈至极。
贝岑轩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贝岑轩卸了林凝的四肢,让他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轮椅和贝呈。
他把这两个人送到一座孤僻小岛上生活,派雇佣兵时刻监视着,永远永远不能再离开这里。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有资格责怪他。
三个月后,贝岑轩派人把金芸的棺材挖了出来。
吊车将布满了泥土的棺材从深坑里掉出来。
专业人士把钉在棺材上的粗壮的钉子拔开,五六个人费力挪开棺材板。
阳光一寸寸照进棺材内部,几十年的黑暗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里面是两幅人的骨架,一大一小,经过DNA检测为亲属关系。其中小骨架的没有头颅,与他和屈听洄在蔷薇别墅发现的头颅相匹配。
安娜和贝雨琳。
贝岑轩上前了一步,蹲下来,伸出手的时候,秘书出言柔声劝阻,这玩意儿太晦气了,要为自己和宝宝着想。
贝岑轩没有听,抚摸了那两幅骸骨。
说到底,是贝家人对不起人家母女。
贝岑轩叹了口气,带着些许的沉重,嘱咐一旁的秘书:“都重新葬了吧。”
在庄园一个十分隐蔽且带有机关的地下室里,他们找到了姜霭的尸体。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为十四天之前,也就德伦大地震发生的五天后。
贝岑轩思索了好半晌,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贝呈。
他不该磨灭死者亲生儿子的知情权。
贝呈得知这个事情时候,只是轻声说,找个体统的地方,埋了吧。
新瓦德的董事会主席一位空缺,大权空落,这是媒体们极为关心的事情。
贝岑轩从首都新瓦德分部的写字楼里走出来,便被记者团团围住,周边嘈杂,闪光灯摄像头频出,企图问出一些问题,结果被贝总的保镖全然屏蔽。
当一切被揭开,贝誓然也辞去了总裁的位子,他也打算离开。
即使贝律恩并不在意他到底是谁的血脉,想让他继续留在新瓦德,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当年他爸死后留下大片的烂摊子,他也被赶鸭子上架,这么多年就守在这个位子里,把自己整个人体三分之二的血液,全全奉献给了新瓦德。
可其实,他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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