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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易伤阴津。您来帮忙辨辨,谁对谁错?”
姜绾嘴角微抽:“……抛开病人体质来谈这些?”
“于寒湿滞内之人而言,天灸是良方,于阴虚火旺阴液乏匮之人而言,却不宜多灸。”
“脱离表里寒热、虚实阴阳在这争半天,还好意思让我替你们辨对错?”
见两人被训得抬不起头,她又绷不住打趣:“若你们是我学生,少不了一顿好板子!”
元娘和苏青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向她道谢。
姜绾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中医一脉知识体系深渊广博。
八纲辨证、针灸、辨脉、草药、开方配药等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更遑论还分不同派系,派系之间辨症用药、针灸治病,皆有不同。
她大概不会在北境待太长时间。
因而只能专挑妇科相关的知识,结合北境地理环境、饮食风格来进行授课,以求替她们更好地从生活方面辅助来调理身体。
见两人还是一知半解,姜绾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过几日约莫会跟侯爷申请在妇人营开课教书,尽量给你们多教一些。”
这是她最近一直有的想法,课程教案已编撰得差不多了。
想要教会她们治病开方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编撰的教案定位是卫生基础常识为主,妇科养护身体调理生活知识为辅。
在她离开之前,能教多少是多少吧……
姜绾送走了两人,转身正要回房,却又被张嬷嬷拦住。
她是陆凛新指派来伺候二楼那位的。
姜绾看到她,才想起来今日是给那位针灸香疗的日子。
她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今日又是马球场上看球赛,又是学骑马,又是被颠了一路回来跟陆凛吵架,这会回来已经有些头疼发热。
“姜大夫,夫人已经在等您了。”张嬷嬷恭敬行礼。
姜绾无声叹了口气,强撑着提起精神,跟她去了二楼。
二楼房间里依旧是昏暗阴沉的布局,层层叠叠的纱幔随着开门的动作被风轻轻拂动。
如同冰冷湖水中随波摆动的水蛭,黏腻又阴湿,令人喘不上气。
姜绾脚步微动,忽然提议:“嬷嬷,这些纱幔一会都拆了吧,再将窗户都打开,透透气。”
张嬷嬷有些为难:“这……夫人怕是不会愿意。”
姜绾:“都是为了病人,侯爷会理解的。”
这对母子,一个比一个阴暗。
她治不了陆凛还治不了他娘吗?
搬出陆凛,张嬷嬷自然无有不应。
赵氏正躺在床上病恹恹地咒骂世道,忽觉房间亮堂起来,平日她爱用来遮挡的床幔也被掀起。
恰好日头西斜。
金色的阳光大咧咧刺在她脸上。
赵氏傻眼一瞬,好半晌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她才恼怒地躲进没有阳光的床尾角落,怒声呵斥:“张嬷嬷!谁允许你开窗掀帘的?给我放下!”
“你想死吗?”
她尖叫着挡住脸。
多年来早已习惯缩瑟在阴暗的角落里,乍见天光,她竟生出一股赤裸暴露的恐慌与羞愤,口中开始恶毒咒骂。
姜绾站定在床前:“赵夫人,自今日起,你的房间都不会有这些遮蔽光线的东西了。”
赵夫人怨恨地瞪着她,试图拿枕头去砸她。
姜绾侧身避开,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胡搅蛮缠,只冷冷看着她像个疯子一样撒泼赌咒。
张嬷嬷将房间的帘子都给拆下。
整个房间看起来宽敞明亮多了。
姜绾又让她按住赵氏,从药箱里取了银针出来。
赵夫人忽然冷笑起来,一口啐在她裙摆上:“你身上那股味道真令人作呕!”
“我早该猜到,你这种小娘子,怎会轻易在那畜生手底下做事,原是早就跟了他,还装什么清白?”
“狼狈为奸,一对狗男女,统统不得好死!”
姜绾一针扎她穴位上。
赵氏疼得惨叫出声,嘴巴再也无瑕骂人。
姜绾笑了下:“大夫在给你做针疗时还敢出言不逊,倒挺有勇气。”
赵氏满头大汗,已经没了力气。
姜绾给她做完针疗起身便要走,衣角却被拉住。
赵氏阴恻恻地盯着她:“你以为你傍上他,后半辈子便能永享荣华吗?”
“你真可怜,真的。”
“被他看上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
“他在你面前伪装得太好了,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永远顺从他,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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