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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来相见,只是想送给她,让她开心。
还没见到周洛潼,周明澜就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礼物掉在地毯上,没碎,滚到了桌下。
撞她的人是周家三房的二儿子,被他老婆挽着,回头看周明澜一眼,嫌恶道:“别站在那碍事。”
那时手上还没沾过人命的周明澜撇了撇嘴,没说话。
等对方走了之后,周明澜看到玻璃球滚到桌下了,便爬下去捡。
刚刚握住玻璃球,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碾上她的手,用力往下踩。
周明澜吃疼地想缩回来,那人反而碾得更用力。
“谁准许你来的。”
和冷言一起浇下来的是一杯红酒。
浇透周明澜来时才洗得干干净净的长发。
周明澜抬头,目光擦着长桌的边沿,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
周伯尧的第二任妻子,也是周洛潼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手里捏着空荡荡的酒杯,垂着眼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高跟鞋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手,周明澜疼得后背发颤,可手抽不回来,也不敢挣扎。
有人来敬酒攀谈,那只脚终于放过她。
周明澜抬起发抖的手,发现玻璃球已经碎了。
她花了大半年时间,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求了好多人才得到的玫瑰绡眼蝶标本,被压成了一滩支离破碎的昆虫尸体,浸在她被割伤的手掌低落下来的血中,和她发梢上淌下来的酒液混在一起,竟是同一个颜色。
那天的最后她没见到周洛潼,就被安保人员赶了出去。
站在微凉的夜风中,头发湿漉漉的,一身狼狈。
想要找纸擦一擦,往口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她记得还有一张的。白一辆车停到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让她惊艳到出神的脸。
二十三岁的裴咏珊坐在车里,面容冷淡,看了她两秒钟后,抬起手,手上有条白色的手帕。
周明澜在恍惚中走上前,没敢用脏兮兮的手接那纯白的手帕。
“拿着。”
直到手帕的主人开口下令,周明澜才用还在发抖的手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洗好了还给你。”裴咏珊目光从她颤抖又发红的手上扫过,冷淡道:“不用。”车窗升起,阻隔了周明澜惜惜如在梦中的目光。
直到那辆劳斯菜斯开出视野,周明澜都没有回过神。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怜悯她的冷美人,是当时的港岛第一千金,裴家大小姐裴咏珊。
这极有戏剧性的初遇,时至今日还被周明澜反复咀嚼回味。
也曾问过裴咏珊,当时为什么要管她。
裴咏珊只说:“作为港岛妇孺权益协会的主席,我一向看不得细路(小孩)受苦。”
周明澜真是不懂,她又不是记者,裴咏珊何必跟她打官腔。
那条手帕周明澜没舍得用来擦身上的污渍,一直随身携带,这次来曼谷也带着。没舍得擦过任何的赃物,只是带在身边,就好像裴咏珊一直都陪伴着她。
好想回港岛。
周明澜在曼谷酒店的床上痛苦翻身。再抱不到裴咏珊,她就要渴死了。
十二月的太平山上,树还是绿的,绿得发暗,发浓,像憋着一口气。
裴薄妍是个非常遵守承诺的人。
说不见沈雾就不见她。
每天在家的时间很少,和沈雾分睡在相隔最远的卧室,更没让她碰。
山顶好几栋楼,和小型社区一样,如果不是特意,住在这里的两个人只凭缘分的话真有可能见不到。
何况裴薄妍有可能还在嫌她讨厌,所以特意回避她。
这三天里,唯一一次见到面,是在某个下雨的夜晚。
沈雾睡不着,想来客厅拿点喝的。
她的卧室是什么都有,包括冰箱。
但她心里是怀着想要见裴薄妍一面的心情,往客厅的方向游荡过来。
走到客厅的时候,客厅只亮着氛围灯。
裴薄妍背对她坐在沙发上。
沈雾的拖鞋发出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思索着该说什么开场白,就怕说什么她都会赐个“滚”字。
绕到她身前,松了口气。
裴薄妍闭着眼,斜靠在沙发背上,手里还拿着平板。睡着了。
她身侧巨大的玻璃墙上落着沙沙的雨点,浓黑的远空电闪雷鸣。
窗户不知道为什么开着,雨水的气息荡进屋中,湿冷的感觉很快扑上沈雾的肌肤。
恒温恒湿的空间对于裴薄妍而言有种寡淡的无聊。
她从来都不喜欢当温室里的花朵,进入压力较大的工作状态时,她更喜欢周围的空气有点活气,那种流动感反而能让她更有精神。
刚才是裴薄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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