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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这一动,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被牵动,淤积在喉间的腥甜骤然翻涌而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粗布被褥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女子瞧着时锦的病痛却像是她也一起病了一般,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痛色。只是这抹痛色很快被她压在心里。
她飞快侧身抬手拭去眼角悄然漫出的泪痕,再转头时,脸上又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锦弟弟已经如此辛苦,她怎么舍得愁眉苦脸,让他不开心。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俯身凑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仔仔细细地替时锦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次时锦没躲,女子才安下心来,试着轻声问道:“锦弟弟,不记得我了吗?”尽管她已极力克制,但语气中依旧难掩悲伤。
时锦曾待他如亲姐姐一般,会在出任务后像只受伤小兽一样,在她身前露出后背的伤口,让她抹药。疼狠了,也愿咬牙闷哼两声,露出外人见不到的脆弱一面。也会在姐姐要逃离皇宫这个囚笼时冒着被萧潜杀死的风险,义无反顾的帮她。
可这样的弟弟,却不认识她了。
时锦不知眼前女子的悲伤从何而来,他只是简单的调动身体缓缓摇了摇头,长遮掩住他所有的想法。
他如今身处陌生之地,局势不明,身体又虚弱无力,即便早已认出眼前女子是宇文诩早年逃出皇宫隐居民间的姐姐,他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分毫,只能选择装傻,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抱歉。”他声音沙哑,抱着试探的想法,刻意放缓语调,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歉意,“我脑子受过伤,记忆有些混乱,我们之前……认识吗?”
宇文昭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愠怒,在心底悄悄咒骂了两句萧潜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忍心对一个这样乖的孩子下手。
心头的戾气转瞬即逝,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面向时锦时,脸上又是一片温柔笑意,眼底也盛满暖意,语气亲昵又自然:“认识的,当然认识的。我是你亲姐姐哦。来,快叫姐姐。”
说着,她便伸出双臂,想要给时锦一个大大的拥抱:"忘了就忘了吧,到了姐姐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宇文昭这般毫无隔阂的自来熟,让素来独来独往的时锦一时无法适应。他僵硬地靠在床头,被她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净又温暖,与皇宫里那些带着算计与虚伪的气息截然不同。
陌生的暖意包裹着他,让素来心如止水的时锦,耳根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心头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局促与慌乱。只是他身体虚弱至极,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只能像个软面团一般任由宇文昭随意揉捏,这般亲昵地抱着。
“姐…姐姐?我们真是姐弟吗?我不记得我有姐姐?”时锦结结巴巴地问着,其实是在悄悄反驳。
宇文昭感受到怀中人的紧绷与羞赧,忍不住低低轻笑一声。“你个小没良心的,不过出去几年,就把亲姐姐忘了吗?”宇文昭强装恼怒,松了手去拿了面铜镜来,快速让时锦照了一下。“你瞧瞧,你瞧瞧,咋俩长的多像呢?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根本抵赖不了!”
宇文昭取开铜镜的速度太快,时锦根本来不及看清,可时锦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清楚的,他跟宇文昭完全长的两模两样啊!
“这……”时锦被萧潜训练的从不会反驳,萧潜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只要会在受罚时管住嘴,不让痛呼污了主人的耳朵便可。后来他被萧承玄悉心照料了几日,也试着在陆轻风指责他时反驳两句,可也收效甚微。
他不习惯替自己说话,加上身体虚弱连带着说话也不太利索。现在被宇文昭几番话说下来,像个小结巴一样:“这…”“我们不…”
宇文昭见时锦的窘迫,本还想再多捉弄几句,逗一逗这个清冷惯了的青年人,让他多展露几分鲜活的神色,能暂时忘了那些锥心刺骨的伤痛,过得轻松些。
可还未待她再开口,院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着几声喘息,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想来便是宇文昭的相公。
来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晶莹的汗水,臂膀上分布着均匀好看的紧实肌肉,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斧头,斧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
他一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床上醒过来的时锦身上,眼底瞬间涌上狂喜,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太好了,锦弟弟终于醒了。”说着还高兴的挥了挥手中的斧头。“不愧是我夫人,医术就是高明。”
时锦却趁机微微侧身,从宇文昭的怀抱里悄悄挣脱出来,脊背依旧紧绷,不动声色地往床角挪了几分,拉开了些许距离,心头的戒备依旧未曾散去。
宇文昭见状,忍不住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眼底却满是情意,对着他责怪道:“你看你,高兴归高兴,也该收拾整齐了再来看锦弟弟。这般满身汗水、手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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