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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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缓缓启唇,嗓音低沉沙哑:“姐姐,你说……我替仇人效力这么多年,犯下无数过错,爹娘他们,还愿意见我吗?”

    “怎么会不愿?”宇文昭温声宽慰,“你的父母,从来都是最疼爱你的人。他们离世那年,我虽年幼却依旧记住了他们有多爱你。当年二人在天下人眼前受尽折辱、惨死之前,心心念念牵挂的依旧只有你,甚至卑微祈求萧潜那奸人,务必善待于你,莫要再为难折磨你。这般爱你的双亲,又怎会怪罪于你?”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喉间,时锦偏头望向窗外,抓着车厢的边角,堪堪压住眼底翻涌的泪水,不愿让宇文昭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他想眼泪倒流,藏起伤痛,不成为别人的累赘。可自从离开皇宫,有了关心他的宇文昭和凌惊鸿后,他变得越来越没用,情绪越来越外露。不再是个冷酷有用的人。

    但显然宇文昭并不是萧潜那样的变态人渣,她瞧着疼爱的美丽弟弟落泪,只有怜爱和疼惜。她取出手帕来,递给时锦,慢慢引导他。

    “一个人失去父母,他感到悲伤是正常的,一个人感到悲伤而落泪也是正常的。眼泪不是懦弱的表现,会哭的人也不是废物,更不会被人随便抛弃。”

    “人们不会因他的眼泪而嘲笑贬低他,更不会因为眼泪惩罚他,因为我们每个人生来就会因为悲伤哭泣,因为快乐而微笑。"

    "你也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呢?“

    这一次,手帕离开了宇文昭的手心,被攥到了需要它的人手中。

    时锦还是哭不出声,但已能发出一些小兽般的细碎呜咽声,手帕也终于擦上了他的眼角。

    宇文昭欣慰地笑了笑。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凌惊鸿掀开车帘,先扶宇文昭下车,待到伸手想去搀扶时锦时,只见时锦早已擦干脸上泪痕,唯有泛红酸涩的眼眶,泄露了方才落泪的狼狈。

    宇文昭朝凌惊鸿递去一个眼色,对方瞬间会意,出声道:“前方那座墓碑便是你父母长眠之处,你独自前去祭拜吧。我与你姐姐去附近寻寻草原独有的草药,就不随你一起去了。”

    说罢,宇文昭从怀中取出一串银铃,递到时锦手中:“若是遇到任何事,便晃动铃铛,我们会立刻赶来。”

    交付完毕,二人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远,将整片安静的草原,独独留给时锦与逝去的亲人。

    时锦转过身,只见一方精致土坟静静伫立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坟冢干净整洁,并无荒草丛生,看得出来,一直有人悉心打理。

    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串铃铛,右手提着祭祀贡品,只觉双腿沉重如灌铅。

    不过短短两步路程,双腿便发软发麻,顷刻间踉跄跪倒在地。他没有起身,只是四肢撑地,缓缓膝行至墓碑跟前,怔怔凝望着碑上镌刻的名字。

    旷野长风呼啸而过,卷动遍野野草,簌簌声响如泣如诉,似是故人呜咽。

    自当年刑场仓促别离,已是岁月迢迢。那时爹娘尚且鲜活温热,如今相见,却只剩一抔黄土、一捧寒骨深埋地下。

    时锦双手撑住冰冷土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一下又一下,直至额角青紫淤血、渗出血迹。暗处的宇文昭看得心头不忍,险些上前制止,就在她将要动身之际,时锦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嗓音破碎沙哑,裹挟着深入骨髓的忏悔与绵长思念:“爹,娘……时锦来看你们了。这么多年,是我不孝,没能时常前来祭拜,反倒让你们九泉之下,还要为我牵肠挂肚……”

    压抑数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塌,尘封已久的回忆如潮水汹涌袭来——幼时双亲温暖的怀抱、母亲亲手熬制的补身汤、父亲耐心教他骑马握剑的模样、一家人围坐说笑、岁月安稳温馨的朝夕……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滚烫泪水顺着眼角坠落,滴入泥土,晕开点点潮湿的印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沉静。

    时锦抬眸拭去泪痕,警惕望向声源处。只见一行人缓步而来,为首男子身着华贵锦袍,眉眼冷冽清隽,气度雍容矜贵,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帝王贵气。身后随行之人皆是劲装护卫,神色恭敬肃穆,紧随左右、随时待命。

    男子显然也未曾料到此处会有其他人,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时锦脸上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加快,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你……你是谁?”

    时锦眉头微蹙,不愿暴露自身过往与身份,缄口不语。

    宇文昭和凌惊鸿常年行走江湖,见识广博,一眼便认出,来人正是临国国君慕容珩。宇文昭心头一紧,生怕时锦遭遇危险,正要现身将他带走,却被凌惊鸿伸手牢牢拉住。

    “凌郎,放开我!时锦处境凶险,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凌惊鸿却未曾松手,语气沉稳:“你我闯荡江湖多年,你何时见我胆怯过?你不要关心则乱,冷静细看,他与这位邻国国君的眉眼,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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