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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从容慵懒:“这位摄政王,本王脸上,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被当场看穿注视,宇文诩心底毫无半分心虚,反而抬眸直视对方,坦然开口,带着毫不掩饰地试探与审视:“本王素来听闻临国仅有一位太子,从未听闻朝中尚有四皇子。不知殿下,临国二皇子、三皇子如今身在何处?”
时锦身姿端正、神色不卑不亢,淡淡应声作答,语气暗藏深意:“孤昔年遭人构陷陷害,流落民间数载,近日方才得以认祖归宗、重归皇室。至于这四皇子的位次,是孤亲自选定。只因孤曾死过一次,可不就是个“死”皇子。”
一语落毕,满堂微寂。
萧承玄与宇文诩二人,皆是心头巨震、神色大变。
萧承玄满心诧异,不解哥哥为何如此直白地暴露过往,全然不惧被宇文诩拆穿身份从而身陷险境。
而宇文诩心绪翻涌,质问脱口而出,字字沉凝锐利:“时锦,你此番归来,究竟意欲何为?”
可话音落地,对面之人却骤然装作全然不解的模样,眼底笑意浅浅,故作懵懂茫然:“时锦是何人?本王从未听闻此名,摄政王所言,本王听不懂。”
言罢,他抬手执起案上酒盏,自斟自饮,浅酌一口醇香美酒,悠然轻叹:“好酒。”
宇文诩瞬间了然。时锦分明是故意泄露蛛丝马迹,撩拨他的心绪,却又刻意拒不承认身份,分明是存心戏耍他。
他指节收紧,死死攥住手中酒杯,指腹泛白,眸色覆上沉沉冷意:“你就不怕本王即刻下令,将你囚于渊国,终生不得离去?”
时锦神色淡然,毫无半分惧色,语气从容笃定:“摄政王尽管一试。本王如今不过是闲散归宗的王爷,囚我一人,换不来半分利益。反倒会断绝两国通商,到那时,渊国不愿交好,那临国铁骑,便只能踏破疆土、以兵刃相交,再与渊国‘做生意’了。”
他微微前倾身形,眸光清亮,直击要害,字字戳中渊国痛处:“想来摄政王心知肚明。渊国连年天灾内乱、国力损耗殆尽,如今的渊国,经不经得起一场外战动荡?。”
心底最深的软肋被彻底戳破,宇文诩面色紧绷,却依旧不肯示弱,冷嗤一声,带着几分强硬的傲气:“你怎知,我渊国铁骑,惧与临国一战?”
时锦唇角笑意不改,散漫又张狂,夹起一块盘中鱼肉,慢悠悠送入口中,在满殿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悠然轻叹:“味道鲜美、肉质肥嫩,倒是条好鱼。”
随即抬眸,眼底锋芒毕露,淡淡回击:“摄政王不信,大可一试。临国输赢,本王从不在意。只是渊国能否经得起战乱倾覆、分崩离析,本王倒是十分好奇。”
此刻的时锦,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隐忍认罪、任人折辱欺凌的卑微阉奴。如今的他,背靠临国皇室万千荣光,手握临国百万雄兵,是金尊玉贵、权柄在握的临国皇子,是足以与渊国分庭抗礼的强者。
自时锦假死离去后,数年以来,无人再敢这般直面挑衅、步步紧逼他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宇文诩心底积压的愧疚、思念、懊悔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的怒意与不甘,满心都想着如何压过对方、扳回一局。
他压下心底戾气,勉强收敛神色,故作从容开口:“席上珍馐美酒虽佳,终究少了几分雅趣。我渊国曾出一位连中三元的旷世才子,才情冠绝天下。不如请陆大人上前,为殿下赋诗一首、助兴宴乐?”
时锦坦然颔首,眼底毫无半分惧意,全然不惧对方暗藏的算计:“甚好。本王正觉宴席无趣,速请才子前来。”
宇文诩抬手示意身侧宫奴,淡淡吩咐:“去末席,将陆轻风陆大人请来。”
“诺。”
宫奴躬身领命,快步穿过殿中人群,直奔末席而去。
时锦抬眼瞧着,陆轻风听闻传唤,眼底瞬间涌上喜色,当即起身,仔细整理衣衫发冠,确认无误后才一步步朝着殿中主位,缓缓走来。
作者有话说:
时锦宝宝——从从容容,高贵美丽优雅。
萧承玄同学——哥哥好美。
宇文诩——愧疚什么都去死吧,好气,他还是这么喜欢跟我作对。
陆轻风——啊,他居然叫我。
第46章
陆轻风自末席缓步走出, 身形局促地立在三人跟前,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心底终究按捺不住, 悄悄抬眸,多望了时锦好几眼。
时锦亦从容打量他,陆轻风身上依旧是当年那一身官袍。自二人别离, 陆轻风仕途再无寸进, 落座于末席, 足以见得, 几番朝堂角逐下来, 他早已败下阵来。
失了时锦从前倾力扶持, 再加林尚书威望日渐衰微,陆轻风本性执拗刻板, 不通官场变通, 一心埋首书卷学问, 将直言进谏当做己任,平日里无意之中得罪无数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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