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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宇文诩一时气结,却偏偏拿他毫无办法。自从时锦离去,时宜便像疯了一般,将时锦的死归到他身上,处处和他针锋相对。如今整个暗卫营、大半御林军尽数受他蛊毒辖制,朝堂各部遍布他安插的眼线,就连宇文府内,都时常揪出暗藏的细作,日日搅得他焦头烂额。
时宜淡淡一笑,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宇文诩,侧身凑向时锦,身子几乎要贴上对方。
“师父,前几日有人向我禀报,说临国来访使团里,有一人与您容貌酷似。我心中暗道,师父这般国色天香、举世无双,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相像之人,当即猜到那人便是您。今日一收到您现身的消息,我便立刻赶来了,果然是您。”
“师父,我好想您,想的茶饭不思,幸亏您尚且活着。”
时锦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贴近的身躯,拿起竹筷漫不经心地拨弄盘中一朵萝卜雕花,转头笑着招呼萧承玄:“陛下,您瞧这萝卜花,雕得倒是精巧,当赏。”
萧承玄狠狠瞪了时宜一眼,方才笑着垂眸看向那雕花,吩咐道:“来人,这厨子雕工不错,讨了四皇子欢心,朕便赏这厨子黄金百两吧。”
时宜心头骤然涌上一阵酸涩。时锦宁愿注目一朵寻常萝卜花,赏赐一个素未谋面的厨子,也不肯分一丝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暗自揣测,师父定是还在生他的气。错的人原是他,可从前师父素来疼惜他,只要他肯低头道歉、好好解释,师父定然会心软原谅。他不过是太过爱慕师父,拼了命想要将师父独占在身边罢了。
时宜又往前凑了凑,嗓音带着几分恳切:“师父,您看一看我。如今我身兼东厂都督、暗卫营统领、御林军总管三职,手握生杀大权,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断人荣辱。就连素来高高在上、自诩名门贵胄的宇文诩,也要对我礼让三分。”
“师父,你瞧瞧我吧。我再也不是那个伺候人,看主子眼色的乱葬岗小杂种了。”
“师父,你瞧瞧瞧我,瞧我如今出落的多么出息。”
心底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时宜径直伸出手,牢牢攥住了时锦的肩膀。
肩头传来清晰的力道,时锦缓缓转过身施舍给时宜二人重逢之后的第一个眼神。
时宜下意识微微侧过身,摆出自己反复演练数十遍的完美角度,刻意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又抬手不自然地整理了身上一袭紫色蟒服。
这件蟒服本是昔日时锦穿过的制式,是太监总管的最高赐服,象征着暗卫营至高无上的权柄。
终于对上时锦目光的时宜,眼底漾出发自肺腑的笑意,仅仅这一眼,便足以抚平他长久以来的煎熬。
他终于站到了梦寐以求的高处,实现了藏在心底多年的夙愿。
他永远忘不了曾经的无能为力。
那时他尚且年幼,一日清晨,时锦塞给他一块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叮嘱他记得去御膳房取用饭食,便匆匆外出,整整一日不曾归来。
夜深时分,他趴在桌案上,望着烛火快要燃尽的残蜡昏昏欲睡,为了不睡着拿一根绣花针,狠狠地扎在自己的手背上。等他在手背上扎出一排细密针孔,时锦才推门而入。
时锦刚跨进门,便直直瘫倒在地。他慌忙扑过去搀扶,才看见师父一身夜行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凭着单薄瘦小的身子,跌跌撞撞费尽全力将人挪到床榻,心慌得险些当场哭出声。
可时锦依旧像清晨那般,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自怀中摸出一包白糖糕递到他手中,柔声安抚:“乖,我无事,只是有些乏累,歇息片刻便好。”
他接过白糖糕,心中却半点欢喜也无。从前师父出门前,他总爱缠着对方索要点心,不过是盼着师父为了兑现承诺,拼尽全力活着回来见他。
彼时的他太过弱小,除了死死抱住师父的胳膊痛哭,什么都做不了。
可远比无助更可怖的祸事,很快便接踵而至。
那个大恶魔,师父最忠心的主人萧潜,带着一队侍卫闯入小院。
侍卫粗暴地将他一把扯开,狠狠掼到门外。另一个侍卫将卧榻上的时锦拖拽下来,强按着跪在地面。
“时大人,你胆子不小,竟敢当街拦截朝廷命官车架,还将曹将军打断一条腿,害得他从此再无领兵上阵的机会,此事你打算如何偿还?”
时锦没有半句辩驳,垂首认罪:“是奴心生妒忌,容不下贤才,心胸狭隘,奴知罪,任凭主子责罚。”
“也罢,念你是初犯,便用你一条腿抵偿。”萧潜语气平淡,随口扬了扬手。又两名侍卫当即上前,一人死死固定住他的右腿,另一只手举起粗壮木棒,配合着本就按跪时锦的侍卫,就要硬生生敲断时锦的腿骨。
不,不是这样的。师父只是听命办事,师父才不会随便伤人。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拼尽全力冲向时锦,却又一次被侍卫推倒在地。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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