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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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被送至时锦案头。

    终究,宇文诩未曾听进他的半句劝诫。

    宇文诩亲率援兵赶到宇文家盘踞的州县时,宇文家旁系的少爷宇文敬早已率众人等在城门外。

    迎接的仪仗浩浩荡荡,本地一众州县官员尽数随行,却只能屈居宇文敬身后。此地州县虽在官署辖制之下,民生商贸、军政赋税却尽被宇文家把持;遍布全城的商铺、银庄、军械作坊,再加私养的大批家丁私兵,令宇文家成了这片土地实质上的掌权者。

    宇文敬上前躬身行礼,恭敬唤道:“家主。”紧随其后的各级官员亦纷纷叩见,宇文诩淡淡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宇文敬引着宇文诩登上轿辇。轿身以金丝楠木为骨,周身裹着名贵绫罗,就连帘幕也尽数由珍稀珍珠穿缀而成,八名健仆抬轿,数十仆从分列引路,排场较之帝王出巡亦不遑多让。

    宇文诩踩着家奴脊背登轿,宇文敬随行陪坐。轿内宽敞阔绰,地面铺着绵软锦垫,案几上陈设官窑青瓷器皿,盛放精致茶点,另有貌美婢女侍立一旁,随时添茶奉水。

    宇文诩浅酌清茶,静听宇文敬禀报近况。

    “不过是咱们宇文家要为了祖先扩建墓地,往荒僻山地拓地十里,那群山野乡民不识抬举,聚众阻拦不说,还煽动周遭百姓一同作乱。如今府上数万亩良田无人耕作,各处铺面伙计尽数四散出逃,眼看今年上缴朝廷的赋税无从凑齐,无奈才劳烦王爷亲自前来处置。”

    宇文诩道:“仅凭拓地一事,便逼得百姓揭竿而起?”他总觉得另有隐情。

    宇文敬满口搪塞:“自然仅此而已。我等本欲好言商议,出钱安置百姓迁居,哪知这群刁民漫天要价,还出手打伤府上多名家丁,实在顽劣可恨,还请家主从严惩治!”

    宇文诩又抿了口茶水:“本王自有分寸。”

    不多时轿辇落地,宇文诩照旧踩着家奴脊背步下轿身。

    眼前却并非宇文家富丽宅邸,而是城内热闹街市。闹市正中搭起半丈高台,一名浑身布满鞭痕的汉子被铁链缚在台柱之上,高台四周则挤满围观百姓。

    “这是何用意?”宇文诩回头问道。

    宇文敬躬身回话:“此人便是作乱乱党的头目之一,特意等家主抵达之时行刑,杀鸡儆猴,震慑一众刁民。”

    刑架上的人本已奄奄一息,听见宇文敬的声音,骤然抬首,拼尽全力嘶吼:“宇文一族搜刮民脂民膏,强占山林良田,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你们早晚不得好死!”

    宇文敬眉头一拧,当即示意下人堵住犯人的嘴。

    宇文诩抬手拦下:“让他说完。”

    那人自知死期将至,反复厉声痛骂:“宇文家丧尽天良,必遭天谴,不得好死!”话音入耳,台下百姓群情激愤,场面隐隐躁动。

    宇文诩这才示意府兵封口,转而向宇文敬问道:“他所言可属实?”

    宇文敬面露无奈,假意诉苦:“家主在京中养着大军处处耗银,我只得向当地百姓多征钱粮。况且我们已然给他们预留了口粮,可是这群刁民贪得无厌、不知满足,无端起兵谋反。”

    身旁家仆连忙谄媚附和:“正是正是,我家少爷已然仁至义尽,是这群贱民不识好歹,执意要造反!您瞧这人几句话就蛊惑万民闹事。”

    宇文诩垂眸俯视台下,只见围观百姓个个目眦欲裂,恨不能冲破府兵防线冲上高台。

    宇文敬趁机撺掇:“家主,这群人便是缺了教训,斩杀一两个立威,自然安分。”

    身边仆从跟着连声附和:“是啊,是啊,杀上几个就好了!”

    宇文诩尚在沉吟权衡,宇文敬唯恐囚犯继续吐露苛政实情、败露自己的恶行,径直从府兵手中夺过火把,狠狠掷向犯人脚下堆满柴薪的刑台。

    柴堆预先淋满火油,遇火瞬间轰地燃起,烈焰顷刻席卷高台。

    宇文诩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

    熊熊火光里,犯人凄厉的惨叫与痛苦的挣扎声声入耳,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火势愈盛,围观百姓见之彻底失控,不顾府兵兵刃阻拦,一窝蜂往前冲撞,想要救下受刑之人。

    府兵起初仗着手持兵器尚能阻拦,奈何百姓越聚越多,不知是谁率先抄起木棍砸倒一名府兵,顷刻间场面彻底失控。

    百姓随手抄起手边器物,木棍、农具、甚至一块砖石,尽数化作反抗的兵器。

    宇文敬这时才惊觉,围观百姓数量足足是麾下府兵的五倍有余,瞬间吓得面色惨白,慌忙向宇文诩求援。

    宇文诩沉眉定神,立刻调遣自己带来的精锐兵士入阵平乱。他麾下兵马久经沙场、战法娴熟,不多时便渐渐占据上风。

    眼见骚乱将要平息,宇文敬都开始得意起来,却变故陡生,又一队人马骤然从街巷杀出,这群人进退有序、配有兵刃,个个身怀武艺。原本杂乱无章的百姓得了指挥,目标明确,齐齐调转矛头攻向宇文诩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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