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一米八的身高几乎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因逆着光，他的瞳色深得像墨水，唇边牵扯开一丝嘲讽的笑：

    “是因为之前因美术成绩纠缠我，还是因为现在喜欢的人回来了所以利用完我打算把我甩开而产生的，愧疚?”

    栖木柚的眼睛缓缓睁大，她看着他，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学长，你，居然这么想我?”

    “难道不是吗?”幸村眼皮微掀，语气冷然。

    栖木柚唇线绷直，呼吸急促到浑身发抖，胸口更是疼得快要爆炸，眼眶渐渐泛起红丝：“我......”

    眼泪终究还是比声音率先落下。

    幸村垂在身侧的手微紧，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不是已经有白洲迅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栖木柚低下头，肩膀微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学长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转过身，淡淡道，“你走吧。”

    “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然而，脚步还未挪开，便又猛地顿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便看见搂在腰际的手，神色间闪过一丝怔忡，又很快被冷漠冲散。

    “放手。”

    “我不放!”

    栖木柚将双手死死缠在一起，被他扳开又继续搂紧。

    “我说放手。”

    “我说不放!”

    “……”

    她的声音夹着哭腔，哽咽发涩：“学长让我走，我就不走，我不管学长怎么想我，怎么看我，就算是讨厌我，这一次，我也不会放手。”

    幸村还想扳开她手的动作一顿。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我放手了，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所以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的。”

    “上次学长问我为什么要哭，不是因为害怕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因为白洲迅还是水，而是因为我喜欢学长，是因为我最最最喜欢学长了！”

    窗帘啪嗒作响，冷风呼呼地灌进来，整个客厅只能听见她放大的哭声。

    幸村没回头，却也没动。

    “我喜欢在我生病时细心照顾我的学长；喜欢在我被人欺负谁为我出头的学长；喜欢在我困难时将我拉出泥潭的学长；喜欢在我不开心时还会逗我开心，带我出去玩的学长；也喜欢总爱捉弄我，但却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学长，我喜欢学长的一切！”

    “我只是想和学长说一声对不起......”

    她抱紧面前的人，额头抵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大海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以前的我，人傻还缺根筋，总是闯祸，也比较倒霉，总是给你造成很多麻烦，高桥学长都跟我说了，很多事情都让学长来迁就我，真的很抱歉……”

    十二月初高桥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则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来回播放：

    “栖木桑，你知道吗，其实幸村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甜食，但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每次都吃了；”

    “......”

    “他其实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所以他从不爱养什么小动物，不过据我所知，因为你的缘故，他养了一只布偶猫，还买了很多猫爬架的设备；”

    “......”

    “他其实也不喜欢和人住在一起，大学宿舍他一年也不会回来睡几次，所以当我们看到你出现在他家里时，我们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喜欢的人了。”

    “......”

    “很多时候，大家看到的幸村都是温和又彬彬有礼的，但真实的他其实是很强势却疏离的，他很少会让人真正走进他心里，一般来说只有他改变别人，没有他为别人改变的道理，但……”

    “栖木，难道你没有发现其实一直是幸村在迁就你吗?”

    ……

    她喜欢猫，于是将饭团接回来；

    喜欢玩游戏，于是在电脑里下满了她喜欢的游戏；

    喜欢看漫画，特意将书架腾出位置就为给她摆漫画书；

    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虽然嘴上不留情，却从未在公司里公开他们的事情……

    她只觉得他喜欢捉弄自己，强势，喜欢管着自己，却没发现他的生活里处处有她的痕迹，可她好像从未意识到他的在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学长……”

    栖木柚的抽噎声越来越大，最后转变嚎啕大哭。

    然而，眼泪几乎将衣服打湿，却还是撼动不了面前人的半分。

    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心也跟着沉下，紧抿着唇将喉间涌上的哽咽压下，扯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