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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着声音哄人,连林砚舟也掏出金貔貅,试图拿来安定魏安。
魏安尖叫着撞开两人,哭得歇斯底里,脸上满是泪水。
沈荔无计可施,只能强行按住魏安。
魏安哭得更厉害了,尖叫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路人频频朝沈荔的马车投来异样的目光,车夫尴尬解释。
“孩子气性大,闹脾气呢。”
路人叽叽喳喳。
“如今的孩子脾气真是大,一点不如意就闹得人尽皆知。”
“哭得这般厉害,不会是人贩子罢?前儿不是刚丢了孩子吗?若不是做贼心虚,这马车为何挡得这样严严实实?停下,快停下。”
质疑声此起彼伏,登时有人在前挡路。
车夫苦着一张脸,隔着车帘道:“少爷,前面有人挡着。”
林砚舟掀帘往外:“孩子生病,我们急着去医馆,诸位挡在我们前面是何用意?”
挡路的行人面色窘迫,却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做错。
“既如此,我同你一道。医馆就在前面,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砚舟冷下脸。
路人昂首挺胸,一副志在必得的小人嘴脸。
魏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在往外扭着身子,嗓音都哭哑了。
沈荔束手无措,扯了扯林砚舟的广袖:“去医馆也好,她爱吃的糖炒栗子就在医馆前面,我去给她买栗子吃。”
林砚舟低声和车夫交待一句,马车朝医馆而行。
那人果然一路跟着进了医馆,见沈荔和林砚舟两人衣着光鲜,又悻悻摸了摸鼻子。
坐堂郎中瞧了魏安一眼,细细把完脉后,朝沈荔摇头叹息。
“夫人为这孩子受了不少罪罢?”
沈荔点点头,唇角挽起几分无奈。
路人不甘心,追问:“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害怕他们这两个人贩子才哭闹不止的?”
坐堂郎中哼了一声,随手抡起迎枕砸在路人身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这孩子得的是什么病?若不是她父母,只怕早不在人世了。”
路人本就是为了哗众取宠,一听这话,嘀咕两句抱怨坐堂郎中不是好人心,顶着旁人异样的目光落荒而逃。
坐堂郎中对魏安的病也束手无策,只开了点安神的方子,沈荔一面哄着怀里的孩子,一面往马车走。
糖炒栗子的香气在空中弥漫,魏安吸吸鼻子,哭声渐歇。
她没有想到会碰上陆时玖。
雨雾灰蒙蒙,陆时玖一身松石绿圆领广袖长袍,负手而立。
那双温润眉眼盛着笑意,他俯身侧耳,细听赵宝珠叽叽喳喳。
沈荔身影僵冷,如坠冰窟。
她猛地转身,想要拔腿离开。
偏偏怀里的魏安不安分,突然尖叫出声。
沈荔又急又无奈,一手慌乱按住魏安双唇,余光瞥见陆时玖望过来的视线,沈荔身影僵硬,连大气也不敢喘。
明明隔着一层薄纱,可陆时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如同利刃,轻而易举劈开沈荔的帷帽。
一道修长身影晃过沈荔眼前。
林砚舟不动声色揽住沈荔,他一手搭在沈荔肩上,一手拿栗子逗弄魏安。
魏安渐渐止住眼泪,伸手接过栗子放在嘴里咬。
陆时玖视线蜻蜓点水从不远处的两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林砚舟搂着女子的那只手上。
轻轻拢眉,莫名觉得碍眼。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站在门廊下,陆时玖耳边只剩朦胧雨声。
赵宝珠脸色骤变:“她怎么在这?”
陆时玖转首:“……你认得她?”
赵宝珠语气含糊:“谈、谈不上认识。”
越是心虚,赵宝珠越是急着为自己描补。
她指着沈荔怀中的魏安冷嘲热讽,“若不是她对我无礼,谁想认识他们。”
还在啃栗子的魏安看见赵宝珠,当即瞪大眼睛,扬手将栗子朝赵宝珠身上砸去。
陆时玖面色阴沉,伸手将赵宝珠拽到身后,目光冰冷掠过魏安。
两人之间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幕,沈荔垂首敛眸,急急躲在林砚舟身后,连抬首和他对视的胆量也没有。
脚下踉跄,沈荔差点摔倒在地。
林砚舟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没事罢?”
他俯身在沈荔耳边低语,“你先回车上,这里交给我。”
陆时玖冷笑两声:“砸了人还想走,这就是林家的家教?”
沈荔脸色惨白如纸,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藏在林砚舟身后。
林砚舟面色也冷了下来,他原想和陆时玖辩驳一二,可一想到沈荔对陆时玖的恐惧,林砚舟无奈叹气,不情不愿朝陆时玖拱手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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