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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引起恐慌,如今朝中上下还无人知晓陆时玖中毒一事。

    李帆站起身:“我去杀了那个毒妇!”

    他咬牙切齿,“大人对她那样好,不计前嫌将她带回梧桐苑,她竟还敢恩将仇报。”

    张太医拦下怒火中的李帆,他如今也束手无措。

    自从陆时玖中毒后,张太医一直没合过眼,没日没夜翻找医书,无奈有用的线索寥寥无几。

    他叹口气,收回为陆时玖诊脉的手。

    “陆大人脉象极弱,若是还找不到解药……”

    张太医摇摇头,扼腕叹息。

    “我瞧沈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还是试试从别的地方下手。”

    李帆揉着头发,方寸大乱:“除了她还能有谁?”

    张太医轻声道:“如若沈姑娘没撒谎,那个盆栽真的被人调包,能随意进出暖阁的……也就剩那两个侍女了。”

    李帆沉吟片刻,当即让人去查青禾和白芍。

    两人之前住的抱厦早被翻找了一遍,这会更是掘地三尺,甚至连门口的土壤都翻了出来。

    护卫捧着窗下的一点泥土,递到李帆眼前。

    “这土……好像不大对劲,像是被人新翻出来。”

    张太医凑上前:“拿过来我瞧瞧。”

    银白镊子在土中扒拉扒拉,张太医斟酌片刻,脸色大变:“这是断肠草!”

    李帆愣住:“下人住的抱厦外,怎会有断肠草?”

    电光火石之间,李帆想起沈荔的话,若有所思:“若她当时真的将断肠草倒进土里,那给大人下毒的……岂不是另有其人?”

    他转而望向护卫,“临窗住着的……是何人?”

    ……

    地牢阴森,白芍有气无力躺在干草上,通身上下无一处是好的。

    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后背血迹斑驳,不忍直视。

    忽听木门嘎吱一声响,铜锁落下,一人身着青色长袍,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李帆面容冷冽,他走得极快,一把拽起白芍,提着往沈荔的刑房走去,随手丢在沈荔身旁。

    沈荔瞠目结舌,跪在白芍身边,仰头怒道:“你做什么?”

    李帆咬牙切齿:“你该问问……她做了什么?”

    沈荔小心翼翼避开白芍的伤处,可她肩上后背伤痕累累,沈荔根本无从下手,她轻轻用袖口抹去白芍脸上的血污,眼泪簌簌往下滚落。

    咸湿的泪水砸落在白芍手上,白芍艰难起身,叠声咳嗽:“姑娘、姑娘别哭,我没事、没事的。”

    沈荔泣不成声,眼睛红了又红。

    李帆冷嘲热讽:“好一个主仆情深。”

    他从狱卒手中接过木匣,匣中之物,正是被白芍调包盆栽中的泥土。

    白芍大惊失色,双唇嗫嚅:“怎、怎么会……”

    李帆面色凝重:“暖阁盆栽中的泥土是你调包的?”

    白芍连连摇头:“不、不是。”

    瞥见身侧的沈荔,白芍恍惚片刻,忽而改口承认:“是、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

    沈荔大为震惊:“白芍,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你做的?”

    白芍展开双臂挡在沈荔跟前,盯着李帆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事和姑娘半点干系也没有,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人所为,青禾也不知情。”

    一句话,白芍说得磕磕绊绊,一连咳嗽好几回。

    李帆默然不语。

    沈荔眼中的错愕渐深:“你、你为何调包盆栽的泥土?”

    白芍目光闪了闪。

    沈荔福至心灵,扶着白芍的肩膀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对陆时玖做什么,怕旁人发现土中有端倪,才偷偷调包了?”

    白芍错愕张唇,迎着沈荔惊诧的目光,她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心办错事。

    那日在窗外无意瞥见沈荔往盆栽倒东西,白芍虽不知那是什么,可沈荔眼中的慌张不加掩饰。

    且先前老妇人还神秘兮兮拽着沈荔入屋,不让她和青禾跟着。

    白芍心思细腻,一番琢磨后,立刻品中那瓷瓶是老妇人给的。

    她支吾着道:“我以为、以为姑娘是来不及销毁,所以才随手倒在盆栽,我就想着……帮姑娘处理了。”

    白芍的“多此一举”,阴差阳错将沈荔推到嫌犯的位置。

    沈荔愣在原地,热泪盈眶:“你怎么、怎么这么傻?”

    若不是今日李帆突发奇想翻找抱厦外的泥土,只怕白芍被打死也不会说出真相。

    白芍唇角往上牵了一牵,强颜欢笑,她握着沈荔的手,艰难出声。

    “是我做错事了吗?都、都怪我多管闲事,连累了姑娘。”

    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白芍肩上的伤口腐烂,隐约可见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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