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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心惊,抢在沈荔跟前。
沈荔唬了一跳。
侍女赧然一笑,窘迫道:“姑娘何必亲自起来,这儿风大,姑娘还是回榻上歇息罢。”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络绎不绝。
廊下铁马在风中摇摇晃晃,沈荔摇摇头,忽而转向侍女,拐弯抹角道。
“你可是住在后面的抱厦?”
侍女摇摇头,满脸堆笑:“那两间房管事不让住人,平日也不让我们往跟前去。”
沈荔若有所思点点头,似是无意提起。
“你住在哪里,我过去瞧瞧。”
侍女愣住:“……姑娘?”
沈荔漫不经心:“陆时玖只说不让我出府,我只在这府里走走……也不行吗?”
侍女面露难色,她迟疑点头:“那姑娘稍等片刻,等我去取伞过来。”
沈荔颔首:“你去罢。”
雨雾朦胧,侍女住的厢房就在后面的甬道,离白芍和青禾住的抱厦隔了两条小路。
沈荔慢悠悠走在雨中,侍女提着玻璃绣球灯,小心翼翼在她身侧照路。
隔着朦胧雨雾,沈荔瞥见落在雨中的抱厦。
门前苍苔掩映,浓淡不一。
沈荔抬脚往抱厦走去,侍女大惊:“姑娘不可,那是……”
沈荔款步提裙,对侍女的劝阻恍若未闻。
踏上踏跺,沈荔望着紧拢的木门,竟生出几分胆怯和不安。
她害怕陆时玖是在骗自己,害怕白芍和青禾早就死在狱中,天人两隔,害怕自己推门进去后,看到的是两张陌生的面孔。
侍女不明所以跟在沈荔身后,战战兢兢。
忽的,屋内传来青禾的一声怒斥:“混账东西!”
青禾单手拍榻,怒不可遏,“我就知道她们是故意的,一个个磨磨蹭蹭、推三阻四,摆明是不想我们见到姑娘。”
她愁容满面,“你说日后我们还能回到姑娘身边伺候吗?”
白芍垂首低眸,烛光映照在她眉眼。
青禾喋喋不休:“你怎么不说话?”
白芍面带愧色:“我还能说什么,若不是我当初多管闲事,也不会害姑娘白白遭受牢狱之灾。”
她拿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就该先问姑娘的。”
青禾温声安慰:“这有什么,你本来也是为了姑娘好,便是姑娘知道了,也不会怪你。姑、姑娘?”
白芍一头雾水,顺着青禾的视线往后望,一眼看到站在窗下的沈荔,她怔怔抬头,不可置信道。
“……我、我是做梦吗?”
沈荔从窗口探入上半身,抬手在白芍额头上敲了一敲:“还觉得是梦吗?”
上回见面,还是在地牢中。
三人哭着抱成一团,白芍热泪翻涌,叠声向沈荔告罪:“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姑娘。”
沈荔握紧她肩膀,轻声呵斥:“胡说八道,若真要这样说,那也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瞒着你们。”
白芍摇头如拨浪鼓:“不是、不是的。姑娘什么错也没有,都是我不好。”
她手指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沈荔小心避开她的伤口,泫然欲泣:“……疼吗?”
白芍摇头:“不疼的。”
骗人。
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沈荔亲眼见过白芍受刑后的模样,那时她躺在自己膝上,差点断了气。
眼圈泛红,沈荔抿唇,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口,酸酸涨涨。
青禾和白芍忙不迭过来劝说。
沈荔咽下喉咙的哽咽:“你们才是病人,如今怎么倒反过来安慰我了?”
青禾眉开眼笑:“什么病人,我刚还同白芍姐姐说过两日就会姑娘身边伺候,不然时间久了,姑娘忘了我们怎么办?如今世道艰难,再想找如姑娘这样性子好的主子,可不能了。”
“油嘴滑舌。”沈荔笑着嗔怪。
可瞥见两人都瘦了一圈,青禾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沈荔霎时什么话也说不出。
眉眼低垂,沈荔一手握着一人,自言自语:“都会好的。”
她如今什么也不要,只想安稳度日,只想青禾和白芍都安然无恙。
沈荔不是陆时玖,能堂而皇之将自己的过错自然而然推到别人头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有千万次唾弃自己,懊恼当初不该收下那瓶断肠草。
如陆时玖所说那样,若不是自己先起了杀陆时玖的心思,青禾和白芍也不会有此一劫。
沈荔日夜沉浸在悔恨中,浑浑噩噩。
有时夜里醒来,一人对窗坐了许久。
若不是侍女听到动静掌灯过来,沈荔能在窗前枯坐一整宿。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有时陆时玖过来,沈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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