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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长卿一脸牙疼相,重新把甄芙按坐回榻上,拿指尖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依我瞧,皇后这步棋当真走的对的,像你这样的磨人精合该送到他赵域的后院,早晚叫他知道厉害。”
甄芙心道,还用多晚,他临行前三日不进凌波院,怕是已经知道。
“走了走了,你自己保重,等二哥安顿好京中诸事,便去云州寻你。”
甄长卿怕再待下去,便被小狐狸套的连底都没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临行前还扭头好心的同她道,“若有什么要捎带的,传信过来,二哥虽不会事事应许,但总有一两件叫你如意。”
说罢抬腿一跃,黑衣融入夜色。
甄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轻轻一探,只见甄长卿已经骑在马上,冲她轻轻一挥,马蹄声动,顷刻没了踪迹。
须臾,门外传来一阵轻轻敲击,是店家小二带人抬来了沐浴的热水。
奔波一天,她终于有一点闲暇洗去身上的风尘。甄芙坐在浴桶里,望着屏风上的喜鹊登枝发了会呆。算算日子,李敛差不多已经到了云州,赵域一行应该已经路程过半。
若依着她同王妃说的那般,先去江南再过西陵,纵是骑快马加上在地方耽搁的时日,最快也得半个多月到云州。
可她一介弱质女流,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哪里吃得了骑马的苦。但若乘马车,就算日夜奔袭,那时日也势必再添一半。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怎能将光阴浪费在这里。
甄芙抬掌轻击水面,溅起一片浅淡的水花。
妙目微微流转,心底已有成算,“请殷青雀过来,告诉她到她出力的时候了。”
知渔应是,出门前叫惜花好生守在屏风处,以备小姐随时吩咐。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又吱呀一声合上,下一瞬,对面的房门就被敲响。
殷青雀同怜月望雁共处一室,怜月还算活泼,望雁轻易不会开口,三人相处起来还算安逸。
她刚沐浴过,头发还未来得及绞干,就见大婢子知渔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笑,“殷姨娘,我们小姐请您过去叙话。”
殷青雀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心下生出一股刀终于落下来的感觉。
她捏着绞发的巾子,表情略带些忐忑,“知渔姐姐可知,甄姐姐叫我过去所谓何事?”
“姨娘不必紧张,我们小姐请您过去不过闲话几句。”知渔说着叫怜月新取一条干净的巾子,亲自替殷青雀绞了绞半干的头发。
擦到耳后时,知渔轻轻撂开她的头发,看了一眼方道,“我们小姐对您很是欣赏,想必姨娘您亦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殷青雀大约不惯叫人服侍,不大自然的从知渔手里取过巾子,“怎好劳烦姑娘动手,我自己来就是。”
知渔瞧见自己想看的,也不勉强,和颜悦色的往后退了退,同怜月道,“我先回去服侍小姐更衣,天黑夜凉,一会殷姨娘过去时,记得给她披件衣裳。”
怜月了然,“姐姐放心吧,我记下了。”
知渔回去时,甄芙已经坐在了榻上。惜花在她身后帮她晾发,她则在灯下执笔书写,瞧着样子像是书信。
知渔走近,弯身启开灯罩,用拨子把灯芯挑得亮些。
甄芙抬眼,盈盈一笑,“还是知渔姐姐疼我。”
她才将新浴,烛火摇曳,映的更是眉眼如画。
了不得,九天帝子落凡尘了。
知渔抿嘴一笑,往门外望了一眼轻声道,“奴婢方才亲自探过了,错不了。”
“那就好。”甄芙写满了一页,撂下笔从榻上起身,拍了拍惜花的脑袋道,“小花你来,照着小姐写的这张抄。”
惜花依言坐下,很有模样的取笔蘸墨,在纸上略写了几个字,细细一瞧字迹竟同甄芙那手小楷一模一样。
甄芙赞许的点了点头,门外传来怜月的声,“小姐,我陪着殷姨娘过来同您说话。”
“快进来吧,知渔沏了安神助眠的茶,叫你们过来尝尝味道。”
待二人进来,甄芙笑盈盈的看着殷青雀,“总归宿在外头,怕你夜里认床睡不安稳。青雀,你不会怨我多事吧?”
殷青雀连忙摆手,“怎会。姐姐事事为我着想,我感激还不及。”她说罢抿抿嘴,睁着一双清泉一样的眼睛,问,“姐姐叫我过来,可是有事吩咐。”
惜花占着春榻,怜月退至门边守望着。
甄芙便引着殷青雀坐到了窗边的官帽椅上,知渔像是怕她们吹了凉风,探出身去将支起的窗棂放下。
两人落座,甄芙盈盈的望着一脸忐忑的殷青雀,似打量似揣摩。她的目光半点也不犀利,可殷青雀还是冒了汗,“甄姐姐?”
甄芙脸上笑意深了些,端着茶碗轻啜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腔,“见谅,我方才只是在想,该唤你什么,青雀?还是殷韶?”
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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