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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半掩窗扉,往来行人步履匆匆,无人驻足闲谈。偶有冒险出来讨生计的挑担货郎,听见远处巡城士兵的脚步声,便慌忙收摊避入浅巷。
甄芙此行极为低调,特意换了寻常青篷马车,命车夫摘去车上大都督府徽记。马车不急不徐大街上前行,未过多久便停驻在城门旁边。
城门两侧皆是守城兵士,往来百姓皆被逐一盘查,出城之人尽数劝返,语声严厉,半点不肯通融。车马、行人分作两队分列两侧,弄得人心惶然,不敢高声。
知渔掀开车帘往城门处看了一眼,只觉厚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当她看到马上之人后脸色微变,放下帘子看着甄芙道,“是那日岐山界外茶棚,欲缉拿奴婢与小花儿的女探首。”
惜花闻言好奇的扒着车帘往外张望,眼底满是天真艳羡,“她的衣裳好生神气,小花儿也想要。”
甄芙笑着摸摸她的头,从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令牌扔到惜花手里,“花儿,拿这个,请她过来一见。”
惜花攥着令牌利落下车,行至辛月面前亮出牌令。辛月见令牌神色微凝,翻身下马,随她步至车旁。
“小姐,人带到了。”惜花在外面禀报一声。
小姐?辛月心头微疑,目光扫过惜花。这婢子分明是甄氏近侍,手持大都督府令牌,却唤车内人为“小姐”,未免古怪。
她不及细思,知渔已然下车,手提包袱上前一礼,语声含着几分歉意,“辛大人见谅,是我家小夫人想托大人将这包袱给使君带过去。城门戒严,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大人莫要觉得唐突。”
辛月秀眉紧蹙,心底瞧不上这般内宅妇人借家事邀宠的细碎行径。可车内之人终究是使君近侧,纵是不喜也只能冷脸接下。
她望着随风摆动的车帘,不卑不亢道,“东西我收下了,只是云州如今战火连天,哪日能送到使君面前,却是不敢保证。”
下一瞬,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撩开飘动的车帘。甄芙倚在车中,抬眸朝她浅浅一笑,她冲人招了招手,“有劳辛大人,若是方便,何不近前说话?”
辛月定定的看了那张极像祸害的脸一瞬,方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不知小夫人还有何事吩咐?”
“无事。”甄芙将她眼中的轻蔑与不耐尽收眼底,笑意却是不改。她双臂轻攀窗沿,小巧的下巴搁在手背,微微抬眸从下至上的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辛大人身为静查署头一号人物,本该执掌密侦,坐镇暗局,如今却困于城门守岗,当真是暴殄天物。”
辛月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小夫人想说什么?”
甄芙伸出食指,冲她轻轻一勾。
辛月心底骤然窜起一缕恼意,可对上那双眼尾微扬、潋含水光的桃花眸,心神莫名一滞,只得压下躁气,俯身贴近车窗。
只听甄芙语声轻缓,字字清晰,“静查署此番全城布防,借□□之名清查内应,可是为了摘星阁?”
辛月脸色一变,目光也凌厉起来。这是使君赴云州前亲下密令,命静查署隐匿守城、暗中清剿混入岐山的摘星阁死士,此事除修先生外再无旁人知晓。
甄芙久居内宅,又是何以得知?
辛月满心惊疑、戒备骤起。却见甄芙敛了脸上笑意,拿指节轻轻敲了马车窗沿,面色从容的同她解释,“辛大人不必惊惶,此事不过是我猜测,对错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我想同辛大人做一笔交易。”
辛月心下吃惊,眼底闪过一丝防备,只道,“辛月乃使君下属,小夫人为使君内宅之人,辛月不知,能同小夫人做什么交易?”
“好说。”甄芙并不拖泥带水,只看着她道,“摘星阁一事我来替辛大人料理,换大人将手中的包袱今日送到使君面前。”
辛月心头一震——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只听甄芙轻声一笑,妙目盈盈闪着水光,很是耐心的同她解释一句,“想必使君未告知大人,摘星阁的人过来是为了清剿一个人,而那个人在我手里。”
辛月松下表情,阴晴不定的望着她,“小夫人打算如何替我料理,是打算将人交出去么?”
若真要如此,又何必拖到今日?简直自找麻烦。
谁知甄芙听了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人我既然决定保下,自是没有反悔的道理,我说替大人解决,便能解决,我有我的法子,辛大人只看结果便是,又何必多问?”
她说罢将青葱般的玉手伸到辛月面前,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娇懒,“辛大人,如何?成不成交?”
辛月又盯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看了一瞬,方冷着脸在她掌心处轻轻一击。
“那辛月便静候夫人佳音。”
甄芙收回手,满意了看了她一眼,“彼此。”
城门旁的小插曲至此结束,马车缓缓驶离城门,沿路巡城兵丁往来巡逻,路口增设岗哨,街巷深处偶有百姓闭门低语。
越往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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