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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芙收回手,面色冷厉的看着他,“回去闭门思过。”
李敛欲开口分辨,又听她语气淡淡,“若还认不清错处,永远别来见我。”
此话分量极重,李敛眼底瞬间漫上湿意,望着甄芙冷冽的眉眼,知晓方才一时冲动失了分寸。
他嗫喏低声,“姐姐,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
他说完,又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见甄芙不为所动,只好顶着浮起掌印的脸,悻悻的离开。
知渔、怜月见状,也一同躬身退至室外,雅间之内,只剩甄芙与赵域二人相对。
甄芙慢条斯理揉了揉微微酸胀的掌心,抬眸看向赵域,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倒叫世子爷见笑了,楼下玉堂春班子唱的兰陵乱,世子可有兴致一观?”
赵域不语,只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甄芙想了想,又缓声开口,“李敛年少冲动,满口胡言惹世子不快,改日我叫他登门给您赔罪可好?”
她此话一出,赵域眉心骤然紧锁,眸底寒意更深,凉声诘问,“子不教父之过,若赔罪也该是李侍郎府携他来向本世子赔罪,你叫他来岂不越俎代庖?甄如意,你可还记得自己身份!”
“记得。”甄芙轻轻一笑,自案上端起一盏果酒,浅酌一口,将空杯轻轻叩在木案之上,抬眼直视赵域,字句清晰,“不必劳世子爷再三提醒,妾亦心中分明,妾是宫中亲赐给世子爷的——贵妾。”
她语声不高,可“贵妾”二字重重落定,如惊雷炸在二人之间,彻底撕碎往日刻意维持的温情假象。
赵域心中纷乱难平,按捺不住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凝着看着她噙着笑意的双眼,犹豫一瞬,才道,“你知晓,我并非此意。”
甄芙莞尔,眼底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疏离,“世子爷提醒的是,是妾失了分寸。也请世子放宽心,往后一言一行,妾自会谨守本分,绝不给旁人落下诟病您的话柄。”
她说罢稍稍一停,脸上漾起一抹恭顺的笑意,再问一回,“世子爷可要留下听戏?若无兴致妾便随您回府。”
赵域定定看了她半晌,只觉一腔心绪尽数击在棉絮之上,满心郁气无处排解,良久才吐出二字,“回府。”
甄芙在知渔搀扶下上了马车,赵域站在原地犹豫片刻,亦抬步登车。
车厢宽阔,二人分坐两端,中间隔着半尺空余。甄芙自上车便垂眸闭目,长睫轻轻颤动,全然无意搭话。赵域几次欲开口,但望见她疏离模样,话到唇边又尽数咽回,一路只剩车轮碾过路石的单调声响,沉寂无声。
马车行至大都督府门前,二人先后下车,一前一后,沉默着迈入风息院。
望雁带着一众小婢立在廊下迎候,一眼便瞧出二人之间气氛紧绷,不动声色地递去问询目光,知渔轻轻摇头。
望雁心中了然,即刻带着惜花去往小厨房张罗晚膳。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庭院里的四角灯笼一盏接一盏的点燃,暖黄灯光铺满地砖,却驱不散廊下压抑的寒凉。
此刻,从虞美人花圃旁走过来一个提灯小婢,她冲二人轻轻一福,语音轻柔,“奴婢柳丁,见过使君,见过小夫人。”
甄芙看着眼前的小婢,唇角掠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便抬手唤怜月扶自己入内室净面。
赵域立在原地,目光沉沉锁住她离去的背影,直至门帘垂落遮挡视线,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看向阶下的柳丁,冷声唤知渔上前回话,“风息院何时多女婢?”
知渔道,“回使君,柳丁姑娘并非院内婢女,是江侍卫近日从军中后勤调来,专职打理各处花圃花草。”
赵域眉头一蹙,眼底漫开不耐,“主院重地,岂容外院下人随意进出?叫人教她规矩,若再放肆,杖责之后逐出府门。”
知渔连忙躬身应下,伸手拉过一旁吓得面色惨白的柳丁,快步退出风息院。
院内只剩赵域一人,他阴沉着脸提步向内室走去,心底暗自忖度,凭她的周全,若非有心放纵,怎会叫一个没规矩的小婢舞到他脸前?
甄芙早已净过手脸,换了一身素色家常衣裙,静坐在榻边,手中捧着一册闲书,坐在榻前只等晚膳。
赵域立于灯下,沉默凝望她片刻,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终究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硬,“方才那没规矩的小婢是怎么回事?”
甄芙缓缓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向他,眼底一派平和,似是全然不解他此番质问,“妾以为,她入府是世子爷的意思。”
赵域将才展平的眉心又拢紧,目光微凉的看着她,“你这话何意?”
甄芙拿拨子挑了挑灯芯,方一脸平淡的同他道,“便是您理解的意思,那小婢同妾提过,说昔年蒙世子出手相救,之后便安置在军中做了杂役。前些时日府中要寻花匠,世子知晓她精通侍弄花草,便又将她调入府中。”
说到这里,她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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