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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李氏罢了。芙儿,你终究还是太过天真,这世间从无永胜之人,亦无恒败之辈,万事,不过利益二字。”
说到这里,她稍稍往甄芙面前靠近几分,慢声,“本宫说过,本宫同皇上做了十几载夫妻,夫妻一体,有些事不过商议几许,便可达成共识。”
甄芙脸上的笑便浅了几分,她看着皇后不紧不慢的问,“娘娘的话太过高深,叫人一时听不明白,还请娘娘明示。”
皇后只留一抹莫测的笑意,转身离去前只留下一句,“你若想知晓,何不亲自去问皇上。如今你在宫中,已是独一份的体面,说不准来日,本宫这鸾和殿,都要腾出来予你。”
甄芙立在原地,望着皇后远去的背影,脸上最后一丝笑意,缓缓敛尽。
……
国舅府的案子,在皇帝的授意下,三司秉承着快准狠的宗旨,不过半个多月,便已经审理完毕。只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顺着案情藤蔓,一整条盘根错节的利益脉络尽数被牵扯出来。
至此,皇后苦心经营的数年根基,便算彻底倒塌。
甄长庚日夜奔波于御史台与大理寺之间,待到案情厘清,铁证如山,李明丰为首一众涉案官员全部移交刑部待判,他方才得以归家。
甄三亦不比他轻松多少,也不知皇帝抽的哪门子风。那日他正在值上跟几个同僚喝小酒,一杯还未下肚,天降一枚烫手的金符。
然后,甄三这个外人眼中皇家看门狗,便正式升级为皇家鹰犬,抄家,拿人,缉拿归案,桩桩件件,无一落下。
兄弟二人在甄府门前相逢,四目相对,各自苦笑摇头,一前一后踏入久未归的家门。
“哟,两位为皇上鞠躬尽瘁的功臣,总算回来了。”甄长卿掖着手,倚在二门里的照壁上,要笑不笑得望着归来的大哥与三弟。
甄长镝苦着一张脸,“二哥,这此时便莫说风凉话了,我若早知会摊上这桩差事,便是辞去千牛郎将之职,也不能蹚这趟浑水,如今可好,算是彻底洗不清了。”
他前头刚带人将一众犯官押进刑部大狱,后头送礼攀关系的,便一个接一个的狗熊闻见蜂蜜一般凑了上来。
最离奇的是,这里边竟还有那个素来对他瞧不上眼的上峰,实在荒诞。
相较于甄长镝的抱怨,甄家大哥素来是人狠话不多,只见他从洒扫的小厮手中抄过扫帚,就往甄长卿身上招呼。
好在甄长卿身姿灵活,否则便瞧着大哥这拍不死人不算完的力道,这一扫帚下来,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兄弟俩一路追逃着进了花厅,甄尚书正坐在堂前喝茶。
甄长庚拿指尖点了点避到檀椅后面的甄长卿,将手里的扫帚扔到门外。
然后理了理衣襟,又变回那副斯文端方的小甄大人,他拱手同父亲道了一礼,“父亲。”
甄尚书放下茶盏,神色温和,“回来了,我儿辛苦,快坐下。长卿还愣着做什么,过来给你大哥斟茶。”
甄长卿一盏茶将斟满,便见甄三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方才大哥动手的一幕叫他怔在原地,待回过神,大哥二哥已经没了踪影。
“二哥,给我也来一盏,多谢。”他厚着脸皮往甄长卿身旁一坐,取了一个空盏放在对方面前。
甄长卿要笑不笑的看了弟弟一眼,一边给他斟茶一边道,“方才大哥对我动手时,怎么不见你这般机灵?”
甄长镝一脸苦恼的道,“叫大哥吓傻了呗,怎得好好的说着话,说动手便动手。”他说完,又一脸关切的看着甄长庚,“大哥,你莫不是这些时日在大理寺的诏狱里,沾了什么脏东西吧?”
方才满心要教训甄长卿的甄长庚,一气饮下半盏热茶,冷笑道,“诏狱中的污秽,可远不及你二哥。你倒该问问他做了哪些好事,往后最好心生提防,免得哪日叫他装到瓮里卖了,还要笑着给他数钱。”
甄长镝听罢,果真就睁着一双无知的眼睛生问,“二哥,你做什么了?”
甄长卿放下茶壶,拢着衣袖靠在檀木椅上,一副施恩不图报的模样,“大哥言重了,我并未做什么,不过心疼你们查案劳苦,搭手略尽绵薄之力。都是自家手足,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甄长庚冷笑出声,“若无你从中撺掇,芙儿不至于这般直面皇后。更何况楼家与李府本就敌对,互相提防还来不及,若无外力,他们又去哪里搜集李明丰及其党羽这么多确凿的罪证!”
“大哥此言差矣,小妹是什么人,你心里还不清楚么,她认准要做的事不必旁人撺弄,她不想做的事旁人也撺弄不了。至于楼家——”
甄长卿眼底泛起一股玩世不恭的嘲弄,“那群酒囊饭袋上蹿下跳许久,拿不出半份可用实证,反倒险些打草惊蛇。弟细细一想,这些证据早晚要交到御史台大哥手里,倘若那些检举罪证粗疏不实,到时白累大哥做了坏人不说,怕还要坏小妹的事——”
他说着,便将甄长镝拉了出来,“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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