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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要画我,也该是其他的场景。”
譬如他被陷害时,她护在他身前替他辩驳;或是他走投无路之时,她冲他伸出援手。
在沐清欢的预想中,这些该是让江淮爱上她的瞬间,理当更加刻骨铭心。
江淮听懂了沐清欢的话中之意。可是,那些时刻的沐清欢,或许只是出于怜悯或善良的本心。若换作遇到其他人,她大约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而这些嗔怒、鲜活的情绪,却是唯独只属于他的。
江淮张了张口,还是难以向沐清欢坦白自己那点微妙的独占欲。
江淮这般左右为难的羞窘神情,又激起了沐清欢促狭的恶趣味。她按捺住撩拨的心思,只暗暗记下这一笔,等春闱过后再细细捉弄一番。
半晌之后,沐清欢又想起一事,有些为难地蹙眉,“只是……开考那日,我恐怕没法去送你。”
这应当是所有士子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旁人都有亲人送考,百般叮咛嘱咐、嘘寒问暖。
唯独江淮,却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踏入贡院。
一想到这幅场景,沐清欢便心有不忍。
江淮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开考那日,天下数千举子齐聚贡院外。你若特意赶来,我才会忍不住担心,因此分神。”
他这样善解人意,沐清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沉吟片刻,“不如等考完那日,我去接你。”
等春闱结束时,各家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自家亲人身上,匆匆忙忙地领着回家歇息。到时候沐清欢把马车停在街角僻静之处,悄悄等候,应当也没人能发现她。
江淮忙摇头,“不必了。等我考完之后先静养几日,你再来寻我便是。”
他经历过秋闱,也知道春闱的煎熬。连续数日伏案答卷,无法梳洗沐浴,待到走出贡院,他定然格外狼狈憔悴,实在不想让沐清欢看到他那时的模样。
沐清欢也不勉强,眉眼弯弯地应下,“也好。等放榜那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
二月初三,春闱。
贡院外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的马车直将几条街外都堵得水泄不通。
各地举子身着素色布衣,肩背竹制考篮,按籍贯列队进场。江淮在队伍中望见常文镜与魏泽二人。眼下场景倒也顾不得寒暄,便只相互颔首示意。
及至第二道门前,举子需待核验姓名,比对容貌年岁后,再逐一搜身细查。确认未有夹带,方可继续入内。
为杜绝提前串通舞弊,号舍排布由现场抽签而定。江淮接过签牌,沿着狭长的甬道,经过不知道第多少间号舍后,才终于找到了自己那间。
所有考生坐定后,贡院即刻落锁。
二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江淮不算畏寒,本以为沐清欢准备的厚棉衣不会派上用场。谁知身处这逼仄的号舍中,寒意倒似无孔不入一般,连饥饿比预想中来得快上许多。
针脚细密的护膝帮他隔绝了大半严寒。江淮打开身侧的木匣,里面装着沐清欢备好的糕饼,各色口味满满当当装了一整匣。
还有七日时间,江淮不敢贪食,只挑了两块细细品尝。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腹中很快被填满,但心里却依然空落落的。
夜色渐深,周围的动笔声陆续停了下来。考生们窸窸窣窣地拿出被褥,四下很快响起阵阵鼾声。
江淮对环境向来并不挑剔。即便是在比号舍更狭窄、更嘈杂的环境中,他也总能很快入睡。
但此刻,躺在硌人的木板上,他却有些辗转难眠了。
脑海中反反复复地盘旋着沐清欢的承诺。她说的惊喜,会是什么?
这不能怪他暗自揣度、想入非非,实在是沐清欢除夕夜的那个吻,过于刻骨铭心。
江淮下意识抬手抚过自己的额角。即便时隔多日,她唇瓣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仍旧停留在他的肌肤之上。
这些日子,每当发呆失神时,江淮总会不自觉地以手触额。以至于不明真相的阿梧还以为,他是风寒发热,张罗着要给他煎一副苦药。
这份惊喜会是像先前一样的吻么?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要做足准备。
若是这次能更进一步自然更好——譬如,他的指尖能碰一碰沐清欢温软的唇,或是她的唇能印在他的唇上……
仅仅在心底描摹着这幅画面,滚烫的热度便悄悄攀上了江淮的耳根。
他暗暗斥责自己孟浪。心底却又忍不住辩驳:他只是想要亲近自己的未婚妻而已,即便以圣人君子的德行评判,这也不算什么出格的行为吧?
转瞬之间,江淮便原谅了自己有些轻浮的想象。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了些。等春闱放榜,尘埃落定后,他们便可成婚相守。
之后每日天光微亮时,他穿好朝服,在她熟睡的眉眼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日暮下值归来,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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