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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靳伟东的询问, 他通常会无视, 直接从他身边经过。

    直到某日靳伟东将一个饭盒递给他, 希望他将饭盒带给靳辞钰, 傅迟安才终于停下脚步,沉默地看了靳伟东一眼。

    “这是家里阿姨煮的面条。我记得辞钰很喜欢吃,你帮我带给他。”

    靳伟东想将饭盒直接塞进傅迟安手里, 却被傅迟安避开。

    傅迟安面无表情地看着靳伟东,“靳董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27年,再算上前世的32年, 近60年的时间,靳董可曾有一分一秒真正关心过辞钰?”

    “我知道愧对辞钰。所以我现在也在尽力补偿他”

    “靳董所谓的补偿,就是帮辞钰解决一些他自己能解决的麻烦?顺便在以为他的好的理由赖在他身边,将他气进医院?”傅迟安打断靳伟东,“前世辞钰去世后,您在他的葬礼上待了多久?不到半个小时。可三年后他的祭日,您却在他的墓前坐了整整一天。”

    “这三年时间,靳氏集团在您的带领下, 市值缩水至原来的二分之一。”

    “靳董, 您扪心自问,您到底是为忽视辞钰感到愧疚, 还是因靳氏蒸发的二分之一而后悔。”

    傅迟安说话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靳伟东唇瓣动了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傅迟安走进病房。

    靳伟东抱着保温盒坐回了病房外的长椅上。他盯着那扇刚刚被合上的门,迟缓地打开手里的保温盒,用筷子卷起里面的面条,动作机械地塞进嘴里。

    其实傅迟安说的没错。

    直到靳氏的市值蒸发了二分之一,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是靳家的长子,从出生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将来会继承靳氏集团。他也一直将靳氏集团视作他的所有物。

    可最后管理集团的人却是他的妹妹靳茜。

    靳伟东不服。

    他恨那个抢走他一切的妹妹,也厌恶那个和妹妹走得极近的儿子。

    所以他让靳辞钰送汤。

    他要靳茜因过敏错失重要客户而离开总裁的位置,也要她和靳辞钰的关系变差。

    后来事情败露,靳茜用这件事威胁他不许再打靳氏总裁位置的主意,否则会用故意伤害罪起诉他。

    他无力与靳茜抗衡,便将所有怨恨放到靳辞钰身上。

    在靳辞钰在国外读书的那些年,他断了靳辞钰的经济来源。在靳辞钰担任总裁后,他总暗地里使绊子。他会以各种理由命令靳辞钰做一些杂事,比如处理靳予安惹出的麻烦。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权力”,作为靳家一家之主的权力。

    他还是那个,被人捧着、哄着的靳家大少爷。

    靳茜、靳辞钰相继离世,靳伟东终于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直到这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平庸、无能

    过去几十年,他的争抢,就是一个笑话。

    看着靳氏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他后悔了。

    每日坐在靳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每每翻阅那些令人头疼的文件,他总不自觉地想,靳辞钰当年坐在这个办公室的时候,是如何面对这些文件的。

    他在脑海里搜寻和靳辞钰相关的记忆,却发现那些记忆里,他对靳辞钰没有父子间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忽视与暴力。

    是他对不起靳辞钰。

    迟到的歉意漫上他的心头,他想补偿靳辞钰。

    所以重生后,他总是往靳辞钰跟前凑。

    他想将那些缺失的父爱补偿给靳辞钰。

    可太晚了。

    7岁的靳辞钰渴望父爱,27岁的靳辞钰却已经不需要了。

    他的补偿,来得太晚了。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泪水覆满了靳伟东的面颊,他抱着饭盒,在长椅上无声抽泣着。似因情绪激动,靳伟东太阳穴传来一阵胀痛,眼前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忽然,饭盒从他手中脱落,砸向地面,将面汤撒了一地

    再次醒来时,靳伟东在一间病房里。

    “你这是情绪激动引发的短暂昏迷,没什么大事。但是鉴于你有高血压,我们这边建议你留院观察。”医生道,“你这种情况,最好要通知子女陪护。需要我们帮忙通知吗?”

    靳伟东摇了摇头。

    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在工地做项目,一个在学校周测,另一个同样在住院,而且大概率不想见到他。

    医生没强求,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靳伟东一个人。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

    原来在孤独的空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难熬

    靳辞钰以往待在医院的那些时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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