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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想着搞什么小动作。
孙董闻言,冷哼一声。他看着在会议室迟迟不肯离去的靳伟东和靳予安,语气嘲讽:“从现在起,靳氏不是你靳辞钰的一言堂吗?我一个持股4%的小股东,能掀起什么风浪?”
“靳伟东和靳予安站你这边,你们父子三人加起来持股80%,连股东大会也是你一个人说得算。”
说罢,孙董又对曾经的老朋友道:“老靳啊,你今天是来为你儿子撑腰的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可惜啊,他不信你会帮他。”
孙董话回荡在靳伟东耳畔,迟迟未能散去。
以至于在靳辞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靳伟东叫住了他。
靳辞钰停下脚步,问他:“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为什么不信我?”
靳辞钰沉默地看着靳伟东片刻,忽地低下头,笑了一声。
这声笑很轻、很轻,却蓦然让靳伟东心底一沉。
“父亲让我怎么信你?”靳辞钰的声音有些哑,“当年你对姑姑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我”靳伟东忙和靳辞钰解释,“当初你姑姑去世后我立马让人把她的东西扔出老宅是不对。可这不代表我会骗你”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靳辞钰打断靳伟东的话。
再次抬头时,靳辞钰的眼眶已有些泛红。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在遗忘边缘徘徊的回忆在靳辞钰脑海中出现,一点点变得清晰。
“我十七岁那年,你让我给姑姑送了碗汤,你说那是家里阿姨特意为她熬的。但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你加了花生粉。”
“父亲,姑姑是你亲妹妹。可你却为了靳氏总裁的位置,故意往汤里加会让她过敏的花生粉。”
“甚至,你害怕她对你有提防心,还让我将汤给她送去。”
靳辞钰的声音有些无力,“父亲,你说我不信你,可发生过这种事,你让我怎么信你?我没办法信你”
那股缠着靳辞钰十年的愧疚感再漫上他的心头。
胸腔里像塞了什么东西,堵得慌。他张了张唇,似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漫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小,靳辞钰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名字。
“辞钰!听得到我说话吗?”
“哥!哥,你醒醒!”
那几道声音渐渐消失,靳辞钰猛然向后倒去。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第26章 医院
“滴答、滴答——”
输液瓶里的液体逐渐见底, 蒋悦又进病房换了个吊瓶,床上的人仍双眸紧闭,没任何反应。
靳辞钰好似陷入了一个很长的梦魇。
那些被他尘封的、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 赶不走,也忘不掉
从靳辞钰有记忆起, 他便知道,自己是家里多余的人。
幼时母亲偏爱哥哥, 父亲对几个孩子不闻不问。后来父母离婚, 大哥去外地求学, 父亲念及幼弟年幼便没了母亲的陪伴, 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父母吃穿用度上从未亏欠过靳辞钰,却也没给他过半分关心。
甚至靳辞钰初中军训晕倒,他们都没去医院看靳辞钰一眼, 只打电话象征性地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又给靳辞钰转了笔钱,让他自己交住院费。
他独自住在医院里, 最后还是姑姑怕他孤单,推掉工作过来陪他。
姑姑心疼他的处境,曾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生活。
靳辞钰拒绝了。
姑姑有自己的生活、婚姻、家庭,靳辞钰知道,他不该去打扰她。
在那之后,姑姑仍定期来靳家老宅看他。
一切和以前一样,靳辞钰仍生活在那个冷漠的靳家老宅里。
那些忽视与敷衍就像一把钝刀,砍在身上, 不致命, 却留下纵横交错的伤痕,永远无法消散。
理智告诉靳辞钰他该离开靳家老宅, 离开这个为他带来无数忧虑的地方。
可他做不到。
渴望亲情好像是刻在DNA里的生物本能,靳辞钰总是想贪恋那不属于他的温情。
直到靳伟东让他送那碗汤,
他才意识到,能属于靳璟丞和靳予安的东西,未必也能属于他。
所以靳辞钰申请了国外的大学。
他带着对姑姑的愧疚,逃出了靳家。
在国外的那几年,靳伟东没管过他,他也没向靳伟东要过一分钱。姑姑没和他计较那碗害她过敏的汤,仍留着靳辞钰的联系方式,时不时给靳辞钰打电话,问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姑姑有时会提出去国外看靳辞钰,可都被靳辞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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