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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他们面前,顺势坐在了沙月鸣旁边。
“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你快点,我哥的婚宴还等着你帮忙!”
“知道了!”
临走时,阿泽照旧热情地挥手告别,这一次,沙月鸣没有敷衍地摆手,而是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
“给你哥的贺礼。”
“你不去啦?”
“先给你,以防没有按时回来。”
“奥,还挺多!”
“还有这个。”
他摘下自己的耳坠,放到阿泽手中。
阿泽盯着耳环出神,半响方道:“你不是说这是你阿娘留给你的吗?”
“你管它呢,拿着吧!”
“噢。”
“还有我那间破屋子,你要是嫌自己家里挤,就住我那儿。”
“嘿嘿,好!”
“保重。”
“你也保重!”
沙月鸣点头,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走去赵吟那边。
“走,去买骆驼!”
落日毫无遮挡地悬挂在天上,赵吟看向远处巍峨的雪山,想起很多从前。
首先想起来的是塵州道医的预言,说她此生壮阔。
然后是在陈家村做过的梦,梦里有水天一色的海,还有神圣高远的雪山。
最后,是与赵荷相处的点点滴滴。
现在,她与她越来越近。
她们看着同一种山川地貌,呼吸着同样带有沙子的风,甚至说不定就在此时此刻,看着同一座雪山。
渴望与欲念,期待与胆怯在身体内翻涌,仿佛就要奔涌而出,可最终被一句话打断。
“好了,今晚就在这里扎帐篷吧!”
骆驼停下,赵吟低头看向脚下的黄沙,回答道:“好。”
太阳落下去,温度一下子变低,沙月鸣点燃篝火,拿出几块馕。
沙漠上的星空格外亮,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
李春序感慨:“我居然能看到这番景象!”
吴风依唏嘘,磕磕绊绊背出一句诗:“秦时明月玉门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大家一起纠正他:“汉时关!”
“噢。”
不好意思挠挠头,吴风依又看向沙月鸣,略有些惊奇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汉人,怎么会背汉诗?”
沙月鸣呵呵一笑:“我看起来像是不识字吗?”
他将篝火挑旺了些,从怀里拿出一支筚篥,放在嘴边吹响。
声音浑厚苍凉,与戈壁滩上的风相互呜咽。像是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幽暗的烛光下相对而泣。
一曲终了,赵吟偏头看着他,不禁问道:“沙月鸣,你能吹出如此幽咽的乐音,倒像是饱经沧桑,你到底多大啊?”
沙月鸣将筚篥收起,笑着答:“我也记不清了,不过——肯定比你们大。”
李春序瞪圆了眼睛:“记不清?”
“嗯。”
她还欲再问,却被赵吟拍了拍肩膀。
也许他是孤儿?李春序自悔失言,吐了下舌头。
虽然天地苍茫,风声悲凉,但是他们围坐在篝火边,还是能生出几分温馨。
赵吟却在这时想到了所谓的“过所”,她烦恼地叹一口气,嘴里嘀咕道:“过所……”
越是靠近凉州,她越是为这件事情发愁。
沙月鸣挪到她身边,哼哼几声,问道:“阿吟姑娘,我可是百晓生!”
赵吟慢悠悠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道:“爱说不说!”
“……”
她别过头,沙月鸣厚着脸皮道,“签发过所的人是玉门都督,他手握军权与行政权,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手握重权,身居高位,他们又如何能接近他,得到过所?
“是这样的,阿吟姑娘。”沙月鸣坐得端正了些,往火堆里丢了一根树枝,这才接着道:“虽然过所难得,我们凭借寻常手段不可能得到,但是我们还有不寻常的法子呀!”
赵吟总算认真看向他,问道:“你是指?”
“用他最想要的东西去贿赂他。”
“他最想要什么?”
问到点子上了,沙月鸣扬起下巴,刚说了一个字,却瞬间变了脸色。
赵吟也同时朝四周望去。
她反应过来:“有人在哭。”
是男人在哭。
作者有话说: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是汉代的《匈奴歌》赵吟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瓜州,而我也用“笔”长途跋涉写到了瓜州。累则累矣,酣畅淋漓。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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