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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一声后摇摇头,“是输是赢,不过如此!人生如梦,人生如梦!”
李韫玉眼光波动,直觉手里的剑千斤重。
杀戮必将用杀戮来终结吗?
他举起剑。
草开始变黄,牛羊都上了膘,夜晚不再能听见虫的鸣叫。
赵荷的小小毡房里,过所再一次成为议论的焦点。这两个字带来一些不太美丽的回忆,也带来关于现实的忧虑。
没有过所,要如何离开西戎回到中原,难道要再翻越一次藩息山?
所有人忧心忡忡,唯有芦生精神抖擞。
他摘下抹额,露出尖尖的兽耳,在赵荷和阿史那风惊讶的眼神中说道:“有我在,还需要什么过所!”
草有霜,晨露凉,赵吟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出来,立在门前发呆。她深吸一口气,希望记住关于草原的气息。
朝阳露出半个脸,五彩的布条在空中飘摇,鸿雁飞过天际。
背后有脚步声,她回首。
赵荷站在身后,一如无数次她回头见过。
她微笑:“阿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句话刚说完,阿史那风也从旁边的毡房里钻了出来,他看着赵荷,用并不流利的汉语郑重道:“小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日子一天天过,草一点点变黄,芦生驾着马车驶来,裤脚被露水打湿了大半。李春序从车窗里探出头,笑嘻嘻说道:“阿吟,小荷,回家啦!诶诶……阿史那风?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啊?”
“是啊,你看,牛羊都卖出去了!”
怪不得那晚的乐声里,没有哀愁与失落,只有轻快与温柔。
可是山的那一边,满是沉重与担忧。
吴风依从昏昏沉沉中苏醒时,屋内只剩下了一个雾隐张,他瞬间明白过来,赵吟和李春序要翻越藩息山。
等待将每一分每一秒都拉长,他们听不到任何关于赵吟的消息。
然后,他们跑去草原巫师那里,想请他告知吉凶。
巫师听不懂中原话,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将一本图画书和占卜用具推到他们面前,请他们自行学习。
第一次占卜,两人同时占出大凶之兆,他们纷纷指责对方学艺不精以及太过迷信,同时也坚信,草原的神管不到他们中原的人,这一占卜结果做不得数。
自此,他们将占卜一事搁置一边,重新陷入无边无际没有消息的等待。
这种等待,用雾隐张的话来说,就似害了一场病。
吴风依的身体一点点好转,草原上落下一层薄雪时,他已经可以劈上半天的柴,此时他正站在门口劈柴,借以消磨灼人的光阴。
远方传来马蹄声——
其实每次有马车或是行人路过时,只要有一点点声音,他都会冲到门口驻足凝视很久,期待着赵吟会在视线中出现。
失落的次数太多,他已经不再在意路过的行人与声音,也忽略了那一阵阵马蹄声。
劈柴劈累了,他直起身子看向远方,阔别已久的芦生突兀出现在眼前。
芦生?
他丢掉手里的斧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马车停下,车窗里探出一张脸。
他错愕地说不出话语,也想起在安陵容重逢赵吟时的对话。
“赵荷呢?我记得她一直跟着你。”
“她……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凭着直觉跟随赵吟,他从未问过——
为何离家去乡?为何要过玉门关?为何在一次次困境过后依然往前?为何一次次从头再来?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赵荷。
屋檐下垂落长长的冰柱,雪落满了山头。
周檁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抚着胸口慢慢坐起来。
入目是满墙的书柜,屋内都是药草的气息。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脸上都是惊喜,掩上门道:“哟,你醒了!”
他想说话,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喉咙如同吞下荆棘,男人从旁边端来一碗茶,坐在床边道:“我叫刘荀。”
他讷然地看着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男人接着道:“我一直听命于公孙鹤鸣,而公孙鹤鸣听命于李韫玉。”
“李韫玉”三个字引起了内心的波动,周檁端着茶猛烈咳嗽,茶水都溢到了被子上。
刘荀窝窝囊囊生着气,嘟囔道,“被子都湿了,现在洗被子可干不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雪了。”
周檁看向窗外,想起闭眼之前的场面。
李韫玉举着剑毫不犹豫刺过来,他因此陷入黑暗。
他扒开衣服看向胸口,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
“战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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