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家,清丈出来孙家多占的地,跟你有关系吗?”
老头语塞,后面却有人大喊道:“大人说得轻巧,清丈的人来了,把三亩的田量成五亩,到时候多交的赋税,还不是我们的田租。”
这话没有说错,对于这些佃农来说,清丈田亩,就是加租。
陈秉:“那便如此好了,清丈田亩期间,凡丈出豪绅隐田,优先分给无田之流民佃农耕种,田契由巡抚衙门直接出具,永久有效。”
别说是闹事的人,其他围观的人都是一惊。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假如孙家的地,登记有三亩,实际丈量却有五亩,那么多出来的‘两亩地’,便是无主闲田,优先分给无田者耕种。”
陈秉也不说其他的,就让人举一块牌子在巡抚衙门外:“没田的人等着分田吧。”
他还让人骑马,在整个越州省内大声叫嚷:“布政使大人要分田了!”
不说丈量土地,改说“分田”。
丈量土地,听在普通佃农耳朵里是“加租”的标志;但是“分田”两个字的含义就不一样了。
第132章 无主之地
布政使张思成知道自己惹大祸了,一开始决定要“清丈田亩”,便可想其中的难度,至少几万的隐田,触及多少人的利益?
张思成知道会反抗猛烈,却不曾想反对势力如此强大,并且他们还能煽动民心。
除了张思成这种为国效力的官员外,没人愿意对地方豪绅找茬,因为历史的经验教训,他们事后的报复,极其恐怖。
清丈田亩,查出隐田,维护的自然是国家的税收,损害豪绅的利益,同时也引起民众的反抗——因为怕加租。
“张大人,那群刁民已经去巡抚衙门闹事了,巡抚大人能顶得住吗?”
张思成叹一口气:“大不了便是摘了本官头顶的乌纱帽。”
“滋生民变可是大事,若是传到京城……”
“巡抚大人会如何处理这些事?”
张思成也拿捏不住陈秉的打算,但他觉得陈秉也不敢跟地方豪绅对起来,否则真要小心死后被人掘墓挖坟,挫骨扬灰。
——这些人当真做得出这些事。
张思成负责一省的财政田赋,在清丈田亩时,采取温和的措施,哪怕查出隐田,也并未有惩罚,那所谓的补交三年田赋,全然子虚乌有。
“这些蛀虫!他们食国家利益,难道真的无可奈何吗?”
张思成气得连连叹气,自以为头顶官帽不保,若是巡抚大人问罪起来,便把他送去京城,他也无话可说,当然,他不大可能抵达京城,有可能中途便被暗杀。
“张大人,不好了,那群人闹到巡抚衙门——”
张思成皱眉:“不必说了,我知道他们闹去了巡抚衙门。”
“不是,还有更糟糕的,巡抚大人说,以后不‘清丈田亩’了——”
张思成破口大骂:“呸!还以为这陈秉是个硬骨头,没想到软的这般快!”
“巡抚大人说了,改成‘分田’,还说要募集‘分田小队’,省里所有无田的流民和佃农,都可以参与丈量田地,凡丈出多余田亩,多出部分优先分给该流民作为私产,田契官府盖章,永世有效。”
张思成惊呆了,他的嘴巴张大,几乎下巴脱臼,半天都找不着自己的声音。
“让流民去丈量土地,怕是疯了吧!”
类似于孙家那样的地方豪绅,不过是煽动民心。
而陈秉采取的措施,直接就是点爆民心。
“让无地流民去丈量土地,只要丈出多余的田亩,优先分给无地流民……亏他想得出来。”
来禀报的人说:“张大人,现在整个省都沸腾了,到处炸开了锅,流民们跟潮水一样,疯狂涌向巡抚衙门报名参加‘分田小队’。”
“眼下省内‘清丈田亩’一事,必定能推行下去,哪怕地方豪绅势力再强,能强的过无地的流民吗?”
张思成咽了咽口水:“不惧死的官员,当真无敌。”
普通官员想政策的时候,到底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就好比张思成,即便想要做出政绩,却也不敢太得罪地方豪绅。
哪怕丈量土地,也是温和的措施,怕被人记恨,被人报复。
而陈秉此举,利用流民丈量土地,势必能将政策推行下去,可他自己呢?
政策成功后,有多少人想要将他“挫骨扬灰。”
张思成:“我仿佛记得,平靖十八年状元陈秉的会元答卷,上面有一句话,‘陛下若有此决心,臣愿为商鞅,虽车裂而不悔’。”
“他当真做到了。”
“我张思成此生不敬佩任何人,唯一敬佩的,便是越州巡抚陈秉。”
“虽为病弱文臣,实乃当世豪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