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今日娘带回来的石螺,泡了半天了,睡之前你换一下水吧。”
石螺一天要换两次水,也好把那些吐出来的脏东西换掉,换上新水,才能漂得更干净。
陈溪神情低落,还是应下了。
路程去照顾陈朝,其他人歇了一阵,也自觉的收拾东西。
客厅的炉子下那个灶里的火已经差不多熄了,剩下的汤也不少,李桂琼也舍不得扔,留在了炉子里,明早热热还能喝呢,可不比米汤好多了,那些没吃完的菜则找了个篮子装着,篮子有缝隙能沥沥水也不怕坏,明日洗一洗再抄又是一顿。
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下来了,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停下来。
*
陈朝痛了大半天,听着客厅里传来阵阵说话声笑声,只觉越来越恍惚,终于撑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昏睡过去前他甚至还在想,很好,看来他想杀人的名单又多了一个了。他看了那么多大夫,就没见过这样的,治个人,能把人治得痛不欲生的,不像治病,像要命。
他恍恍惚惚中晕过去,又在恍恍惚惚中醒过来,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痛已经缓下来了,这会儿只觉满身上下酸软得厉害。房里的油灯早就熄灭了,屋外又下着雨,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屋里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但这对他来说完全不影响。
陈朝眯起了眼,往床的方向飘过去,垂眼看着床上那个睡得熟的人,藏在黑色袖子下的手抬了抬,五指聚拢。
半晌,又放了下来。
路程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旁边似乎站了东西,黑乎乎的一团,也看不清晰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时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梦中那种被鬼怪追赶碰触的黏腻的感觉又随之而来,他顿时就崩了,想也不想抬手一拎脚一抬便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踹得老远的,这才又躺回去。
许是他够粗暴,那东西应当是吓坏了,这次噩梦不再入梦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陈朝::-)
你死了,我跟你讲。
第62章
夜里凉爽,盖着薄被睡得也舒坦,第二日如往常一般醒来的时候,路程罕见地躺在床上,全身骨头都懒懒的,就还想再躺一会儿。他手肘横在脸上,盖住了大半张脸,薄被早就他醒来的那刻就被踹到了一边,整个人像张大饼似的摊着,长发如瀑似的散开在枕头上,一张巴掌大的脸藏在黑发中,又被手挡着,只露出个小下巴,看起来就更小了。
他是真的太瘦了,亏空许久的身体早就瘦到皮包骨,当初能吊着一口气等到他穿过来也是命大。只是,就算因着他过来后都能吃上东西,甚至还由于某种不明原因不用承受原身体的病痛,依旧不见几两肉。
路程这会儿整个人脑袋还恍恍惚惚的,心里也涨涨的,夹杂着些许怅然,人没劲一时也不想动。短短一夜就做了两个梦,噩梦美梦交替着,也是精彩了,梦里太热闹,精神受折磨,他也累,这会儿人都是疲软的,活像累了一天回来后那种疲惫。
他躺着嘴里哼哼唧唧的,床板硌得他腰酸背痛,睡了这么多天也没能习惯。也不是他娇气,是这床板真的硬。
人躺着不动脑袋就容易活跃,就爱想东想西的,路程也是一样,经历了一夜的梦境,醒来时又隐隐还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心里那股求知欲上来了,又想要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大半夜的梦。他眉头微微拧起,忍着脑袋的不适去回忆,结果还真让他慢慢回想起昨晚的梦境,越回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上半夜他还被鬼追着,人被吓得要死,下半夜他就在梦里见到了想见的人。
不过也不知怎么的,明明那么爱形象的光鲜亮丽的一个人,梦里竟然也胡子拉渣的,头发凌乱都没好好地做造型,眼底的黑眼圈粉底都藏不住,颓废得不像记忆里熟悉的那个人。
路程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眼睛一热,心酸得厉害,唇动了动。
无声地喊道:哥哥。
这该死的梦,怎么还把他哥哥的形象毁了,那么一个大帅哥,都完成颓丧大叔了。
丑死了。
路河似乎也发现了面前的人,他明显地怔了怔,垂眼低低骂了句什么,路程离得远些,没听清,但他顿时就不高兴起来了,好你个路河啊,怎么的,见到他就骂人,不是在骂他那是在骂谁?真是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他都只能在梦里见到他了竟然还没个好脸色,二十年的亲兄弟都白做啦!
他的不高兴都摆在脸上,在熟悉的人面前才懒得掩饰自己呢,他就任性怎么了,也就只能在梦里任性了,等醒来了他还要想今日吃什么呢。
想想也不知道哪个更心酸。
梦里的路河抹了把脸,再抬眼时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凶得活像要把他给弄死了,像是恨恨的、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路程,我们就是不在家看你一阵,就闹成这样,果然是来讨债的。”
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